叶朗声笑道:“你就会说这些拍马屁的话,有个啥用哦?……真是大傻子。”
大傻子深情而专注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映照着叶明朗大笑的样子,和叶眼里的一点残阳。
“你现在怨恨冬天吗?因为那是一个给你带来恐惧的季节?”他凑近秋,姿势看上去像一个亲吻。
“……也许吧,自从你和我说过冬天会冻死许多人,我就感觉冬天是一个阴暗而肃杀的季节,那点点白雪上的红梅也变成了血的颜色。当时只是觉得这样的想法让人厌恶,一直到后来……我想我是真的怕了。”
“嗯,这很正常。只是想叫你知道,我也像你怨恨冬天一样怨恨黄昏。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时候,那群人过来通知我,主人要我去房间?我当时心里在发抖,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偏偏这么不赶巧,我撞上了你,然后被你盯上了。”
他刚才喝下肚子的酒好像开始上头了,说的话断断续续,人也东倒西歪,几乎整个人歪在了秋身上。秋接住他以后才发现他可能有点喝醉了。
“……叶子!”秋有点担心,他私下顾看,大家都被篝火边的舞蹈吸引去了,很少有人在意他俩。
事实上作为外来的人,大家过了最初对他们的好奇以后,也并没有深入和他们接触。
他们是两个独立而隔绝的怪人,说不清楚自己的来历,好像也没有展望什么未来,毕竟现在的日子都是偷来的,能过到哪一天算哪一天。
普通的村民不是傻子,多少能感觉他们的异样,多少能嗅到他们来自另一个天地的气息。
“您不让我说,我偏要说。那个时候我心里有气,后来我们上了床,我也一直都并不是很高兴。凭什么偏偏是我呢?我被选中了,必须要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我接受了你,回应你,所以你高兴,那如果我不接受呢?我还有命在吗?我是怨恨夕阳的,怨恨这个该死的黄昏时辰。因为那代表着我被命运选中了。”
秋紧紧地抱住他,眼睛看着渐渐太阳慢慢沉入目所能及的尽头。
“但是,后来,黄昏还是一个,你我结婚的时辰。”叶慢慢绽开笑,又慢慢收回这个笑,在醉中确认自己还可以控制面部表情。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诗人笔下,秋天是让人诗兴大发的,霞光满天是美丽的,人生的暮年是可以生气勃勃的,我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从头再来的机会?”
他看起来有点不清醒,但是表达上还是清楚的。
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理解他的意思。他再次顾看一番篝火,把叶拖回家了。
“你瞧瞧你今天喝了多少,我的小诗人。你这醉鬼,酒量不行还要喝。”秋叹息着,把叶安顿好之后,给叶熬醒酒安神的汤,拿锅铲搅拌的时候,又油然而生一股自己也能好好照顾叶的自豪。
我根本也没有这么一无是处,明明叶脆弱的时候,我可以让他舒服一点,他救下我是有好处的。他得意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