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宗圣云殿内仙气缭绕,玉阶生寒,四壁镶嵌着夜明珠,柔光洒落,将殿内映照得温暖而静谧。
殿中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尊贵,显然是宗门提前精心布置,专为两位新晋核心圣子所用。
玄真子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温和,眼底却始终藏不住对苏酌檐与祁灼的看重。
今日是正式拜师入门的日子,按照清玄宗规矩,双圣天资盖世,直接拜入宗主玄真子门下,成为亲传弟子,与宗门几位早已成名的师兄同辈相称。
苏酌檐被祁灼扶着,安静地站在殿中下方。他一身素白软袍,身形纤细单薄,面色是常年不改的苍白,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情绪,偶尔轻轻咳嗽两声,声音细弱绵软,整个人看上去温顺又安静,像一朵经不起风吹雨打的易碎白玉。
面对拜师这样的大事,他没有丝毫骄矜,也没有半分紧张,只维持着病弱无害的模样,乖巧得让人心软。
祁灼立在他身侧,墨衣如夜,身姿挺拔,面容冷冽深邃,周身气息沉稳。
他虽身负重伤未愈,可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压迫感依旧存在,却又不动声色地将苏酌檐护在身侧,一举一动都带着无声的守护。
玄真子看着眼前二人,越看越是满意,抚须笑道:“从今日起,你二人便正式入我门下,为我玄真子亲传弟子。不必拘束,往后宗门便是你们的家。”
苏酌檐立刻微微躬身,动作轻柔缓慢,生怕牵动身体引发咳嗽,声音细弱恭敬:“弟子苏酌檐,拜见师尊。”
祁灼也微微颔首,语气简洁沉稳:“弟子祁灼,拜见师尊。”
“好,好。”玄真子连连点头,心情大好,“你们天资绝世,将来必定是宗门支柱。不过修行之路循序渐进,即便身负圣骨,也需稳扎稳打。往后有任何需求,尽管告知为师。”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对了,你二人入门较晚,宗门内已有三位亲传师兄,常年在山中修行,今日特意回来与你们相见。”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三道气息沉稳的脚步声。
三道身影依次走入殿中。
为首的男子一身月白道袍,面容温润俊朗,气质如清风明月,修为深不可测,周身仙气平和厚重,令人不由自主心生亲近。
他便是玄真子座下大弟子,清玄宗公认的下一代继承人——谢临。
谢临性情温和,待人宽厚,在宗门内声望极高。
他身后跟着的二师兄温玉,人如其名,面容温润如玉,气质清雅柔和,擅长医术药理,说话轻声细语,一看便是心思细腻、温柔体贴之人。
最后是三师兄江澈,一身青色劲装,面容俊朗明媚,性格爽朗外向,修为凌厉,是宗门内出了名的热心肠。
三位师兄一踏入殿中,目光便第一时间落在了苏酌檐与祁灼身上。
早在两人入宗之前,他们便已得知双圣降临的消息。
可亲眼所见,依旧忍不住心头震撼。
尤其是看到苏酌檐的那一刻,三人同时心头一软,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
少年容颜绝美,气质清绝,明明该是风光无限的圣骨天骄,却一身病气,面色苍白,身形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连站立都需要旁人搀扶,安静地站在那里,温顺又脆弱,我见犹怜。
哪里有半分天骄的傲气,分明是个需要人精心呵护的小可怜。
谢临率先走上前,面容温和,语气亲切:“二位师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我是你们大师兄谢临。”
温玉紧随其后,目光落在苏酌檐苍白的面色上,眼中满是怜惜,语气温柔:“二师兄温玉,略通医术。师弟身体不适,日后若是有任何不舒服,尽管来找我。”
江澈性格爽朗,大大方方开口:“我是三师兄江澈!以后在宗门里有任何人敢欺负你们,尽管告诉我!”
三位师兄态度温和,全然没有丝毫嫉妒与排斥,只有真诚的欢迎与亲近。
苏酌檐心中了然。
他如今是妖神道骨,万年不遇的天资,又是师尊亲自带回,三位师兄自然不敢怠慢,更不敢心生嫌隙。
更何况他这副病弱模样,最是容易勾起人的保护欲。
他立刻露出一抹浅浅的、怯生生的笑容,眉眼弯弯,干净又温柔,声音细弱恭敬:“多谢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弟子苏酌檐,以后请师兄们多多关照。”
他微微躬身,动作轻柔,刚一弯腰,胸口便微微发闷,忍不住轻咳两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咳咳……”
细碎的咳嗽声,听得人心尖发紧。
温玉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关切:“师弟慢点,不必多礼。你身体虚弱,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谢临也温和开口:“是啊,不必拘礼。往后都是一家人,随意就好。”
江澈也连忙点头:“对对对!不用客气!你身体不好,多歇息!”
三人对苏酌檐的怜爱,几乎要溢于言表。
祁灼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不动声色地扶稳苏酌檐,让他靠得更安稳一些。
谢临的目光转向祁灼,眼中满是欣赏:“这位便是冰灵圣骨的祁灼师弟吧?久仰大名,一剑破上古阵法,当真少年英雄,令人佩服。”
祁灼:“……”
祁灼性子冷淡,不喜多言,只是微微颔首,语气简洁:“大师兄过奖。”
江澈性格外向,忍不住赞叹:“祁灼师弟你也太厉害了!那阵法我当年试了好几次都破不开,你居然一剑就碎了!太牛了!”
温玉也温和笑道:“祁灼师弟天资强横,日后必定修行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