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漫:“快有两腿了。”
张晴文一脸的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张漫伸出食指放在嘴唇边,嘘了一声:“悄悄的。”
张晴文一下意会,邪魅的瞟了她一眼,龇着她的牙齿,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他们俩的说话,不用指名道姓,像是意念聊天,只有她们两个人懂她们口中的那个是谁。
像极了古老时候的加密文件,外人需要破解。
大一刚入学,迎新表演,她一眼就看上了大二的学长。
私下里,偷偷的打听学长的班级,学长的联系方式。
皇天不负有心人,打听到他是大二古典舞表演系的尤叶荣。只知道名字还不够,她制造各种,巧遇,偶遇,终于加上了学长的联系方式。
一年过去,好不容易有点进展。
尤叶荣演出认识的一位学姐正好就是川省歌舞剧院的演员,他往常的剧院票都是找学姐帮忙。
她对川省歌舞剧院的表演没有那么浓烈的兴趣,只是为了投其所好,知道尤叶荣喜欢看各种的歌舞剧,恰巧碰上这两天川省歌舞剧院的演出,找个借口与他搭话,让他帮忙抢三张剧票。
她民族民间舞表演系,和尤叶荣古典舞表演系,平常实在没有什么能说上话的地方。
除了大家都是跳舞的。
但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舞蹈也分很多种的,古典舞,民族民间舞,现代舞,当代舞,芭蕾舞,国标舞等等等等。虽然都是舞蹈,但每个舞种不同,表达方式不同,吸取的历史不同,舞蹈发力不同,表演形式不同,很多地方的差异,导致她和尤叶荣很少能说得上话。
至于票是什么方式来的,能不能抢到,她都不关心,她只是单纯的想找话题跟尤叶荣搭话而已。
能给她票,她开心。
不能给她票,她已经想好了,就用这个借口讹他一顿饭,这不,两个人的接触就能多起来了吗。
洪语诺不关心她们之间的事。
将一身汗臭味的练功服换下来放在盆中,接了一盆清水,倒入洗衣粉,搓洗两把。
草草捞出来,拧干挂晒。
这日头热的,白天洗完的衣服晚上就能干。
她有恋旧癖,这件紫色的吊带练功服,还是大一刚入学领的。
大学这两年发了不少的练功服,她们这一届,样式上有稍微的差别,颜色都是夏天紫色冬天红色。
新的练功服规整的堆积在家里的衣柜里。
她,偏爱旧的。
练功服是,舞鞋也是。
若不是舞鞋穿破洞,舞鞋能陪伴她从入学到毕业。
陪伴她毕业的舞鞋,没有。
一学期下来擦地,跳跃,其余地方都完好,大拇指总是会被她将舞鞋磨损破布。
这也是她辛辛劳劳的勋章。
她们寝室的相处模式便是,三对一。
她就是那个一。
她也没有想过要去改变什么。
井水不犯河水,表面客客气气就挺好。
大学两年她在学校里也没什么朋友,成天埋头在练功房,除了练功房还是练功房,没有其余的什么爱好。
游戏她不打,唱歌她五音不全,其余爱好:无。
这种人,可能就是最难交到朋友的吧。
因为其他人跟她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唯一的共同话题就是舞蹈。
但很多时候,兴趣可以作为一个话题,成为专业了以后,大家似乎都心有灵犀的默认,日常生活每日都在发生的事,不能成为一个话题的共同聊天目标。
不会说这个动作怎么跳,不会说这个动作要怎么做,不会问这个动作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这也不能成为交朋友的话题打开模式。
就算有人询问,也只是客气礼貌,然后恢复常态。
慕强心理她也有,她不是这个年级突出的那个强,自然而然也不会有人主动的来跟她交朋友。
她也不在乎。
好像,从小到大,泛泛之交数不胜数,可要说到交心的朋友。
她似乎......
还真的不是她不想交朋友,她曾经也真心的对待过别人,但有时候,真心换来的不一定是真心。
渐而渐之,她对社交这件事情就看的很淡。
有,她欣喜接受,若没有,她也坦而处之。
毕竟,她无聊的人生生活里,好像也没有人能容纳得进来。
每天舞房,食堂,课堂寝室,唯一一点奢求的爱好就是看舞剧。
枯燥而乏味,无趣而单一。
瓶装的水乳快要见底。
她洗完澡拧开瓶盖,从瓶底身扣挖出淡白色奶油质地的乳液,擦抹上脸。
快要用完了呢。
她在心底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