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下课从她淡蓝色的书包里,摸出周末的作业。
小脚丫上穿着一双淡粉色的舞蹈鞋,在桌椅下前后摇摆晃动着。
先写数学还是语文呢?
田字本被她翻开又合上,摸出数学练习册,从绘画本上撕了一张草稿纸。
刚出更衣室,洪语诺将捆着丸子的橡皮筋从发丝上取下来,一头长发倾斜而下,柑橘味洗发水的味道掩盖了她身上一股淡淡汗液味。
“妈妈没有来接你吗?”她看见坐在大厅写作业的学生。
她班上的。
婷婷听到洪老师的声音抬过头来,笔尖晃动了一下:“她说晚点来。”
介于是她班上的学生,她多问了两句:“你要不给妈妈再打个电话?”
婷婷抬起左手手腕上的小天才手表,妈妈送她来上课的时候说晚点来接她,没有说晚多久,她又听老师的话,拨通了手表上的号码。
天才手表洪亮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下课了吗?在下雨,你先写点作业,我等会儿来接你。”
婷婷:“妈妈,几点啊?”
那边似乎还在饭局上,一声劝酒的声音从电话手表里传来,接着听到一声抱歉,不是对她说的:“九点半,十点左右,你先写作业。”
婷婷哦了一声,那边就将电话挂断。
婷婷无所谓的态度对洪老师说:“她说九点半。”
舞房课表最后一节课晚上九点钟下课,后面就没有课程了。
了解到情况后,洪语诺走向前台,指了指在那写作业的女孩:“老师,那个学生家长九点半来接,麻烦你帮忙看着一下,不要让她出去了。”
毕竟,近几年出安全事故的培训学校数不胜数。
她班上的学生若是出点安全问题,家长会闹得学校和她鸡犬不宁。
听到九点半,前台老师盯了眼在那写作业的女孩,一边整理着续费登记表,报名登记表,道:“她们九点下课我们就下班了。”
打工人,最烦的就是加班。
若是那个学生的家长九点半不来,她们还要一直在这守着才能关门。
她将登记表一骡骡整理好放在文件夹里:“洪老师,那个是你班上的学生啊?”
她班上的学生,她负责就好,内心想着千万不要麻烦其他人。
洪语诺点点头,嗯了一声。
她接着道:“你班上的学生该由你负责吧。”
她嗤笑了一下,盯着前台的老师,读懂了她话语中的意思。
就是她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不要想耽误她下班。
“能理解。”
没头没尾甩过去三个字,也没回答负责,也没回答不负责。
用行动回答她。
她走过去在婷婷身边坐下:“我们去楼下等你妈妈好不好?”
婷婷疑问的停下了手中算数的笔:“我妈妈好像说外面在下雨。”
要站在路边等吗?
她顺了顺婷婷的头发,将她额间掉落的胎毛碎发挽至她的耳后:“我请你去吃楼下的肯德基,你在那写作业,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让她到那来接你。”
旁边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肯德基,正好解决她今天晚上的晚饭了。
听到吃肯德基,婷婷饥肠辘辘的肚子配合的叫了一声。
喜笑颜开,将课本收进书包:“好,谢谢洪老师。”
学校准备的备用雨伞已经空了,只剩一个架子在那。
劈里啪啦打在雨棚上的声音惊吵了这个炎热的夏夜。
下雨气温还是不见下降,地面的蒸气更加炎热的层层往上冒。
她点了一份全家桶,里面两个鸡腿堡,一份薯条,一份烤翅,一份鸡肉块,两杯可乐。
婷婷十分自觉,自律的可怕。
刚坐下就拿出刚刚还没有算完的一道应用题继续写。
她想,也好,没有带伞,陪她等的空隙也等雨停吧。
江屹哲敲了敲培训学校前台的桌子:“把这个季度的续费情况给我看看。”
这个舞房是他和陆云舟,秦小娟三个人合伙开的。
平常他很少来舞房。
基本上都是交给他们共同的朋友张淑琴来打理。
他也很少过问舞房的事,正好这个月在川省演出,想起了便过来看看。
前台小姐姐盯到大老板的突然袭击,扑棱的小心脏砰砰的。
还好没有偷懒,整理出来了。
递给老板时看了眼他的脸,好帅!依旧那么阳光帅气。
她入职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学校有三个老板,其中两个正好她见过,不然一时之间问她要季度报表,她还会愣神丢脸。
江屹哲道了声谢接过。
他刚走,前台的李老师就和旁边的同事八卦道:“老板真的好帅。”
一脸的花痴状。
另一个前台同事刚来三个月,自然没有见过传闻中的老板。
但非常认可她的话:“他是老板啊?我以为张老师是老板呢。”
“不是不是,有三个老板,那个女老板也长得好漂亮。”她用手肘撞了撞同事:“诶,我都在想她们俩是不是一对儿。”
同事一脸八卦:“你见过?”
她连忙点头:“嗯,我来面试那天早上,她们坐在大厅谈事情。让我稍等了一会儿,张老师才给我面试。”
她第一次见老板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是冬天。
川省刚下过一场大雪,清早雾气白茫茫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