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是没有顺利的吃上饭。
甚至周二晚上连演出都没来得及有时间去看。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冲刺着她的呼吸。
捏着苹果的指尖轻轻转动,水果刀贴着果皮稳稳游走,一圈又一圈垂落下来。
“你吓死我了,下次身体不舒服了要给我说好不好。”洪语诺眼眶泛红。
印象里她妈妈身体一直很健康,很少生病。
这次一病就是急性阑尾,需要手术。
“小病症,不用担心。”她倾斜坐起身,手术后的刀疤牵扯着她小腹肌肤疼痛。
“都动手术了还小病症呢,那你跟我说什么是大病症。”她气急败坏的将水果刀往桌上一拍。
她在这世上就只有妈妈了,如果妈妈真的有什么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真的没事。”陈秋平安慰她道:“我每年都在检查身体的,没有三高,没有其他的毛病,这次也是吃了那个海鲜,可能没有烤熟,突发的。”
洪语诺白她一眼:“就算没有烤熟,也是急性肠胃炎,关阑尾什么事。”
一时失嘴,“那不是,都是器官嘛。”
她把削好的苹果放在陈秋平女士的嘴边,堵住她的话:“你还有理了。”
她轻轻的拍打女儿的手:“没理没理,好了,不要生气。”
刚开始的时候她并不想通知学校里的女儿,她觉得没有什么大事。阑尾炎手术,成功的案例基本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根本没有什么生命的危险,她不想让女儿担心。
但是陈艳平女士不这样想,吃饭吃到一半见她姐姐脸色煞白,拨打120急救电话到医院进手术室后,还是拨打了电话通知还在学校里的洪语诺。
她当时也慌了神,说不清道不明个所以然来,只急匆匆的告诉洪语诺她妈妈进医院动手术了。
她接到小姨电话的时候听到她妈妈在医院,慌了神,连忙跟老师请假。
问清楚哪个医院,直接出校门打车过来。
她看了看还在吊着的盐水,屏身快要见底,按响床头上的呼叫铃。
陈艳平拿着保温桶走进病房:“医生说了这几天你要吃流食,就只带了点汤。”
她早上去询问了一下医生,她姐姐没有什么大问题,只细心观察防止术后感染,两天后就能出院了。
帮她把小桌板架起来,海带大豆汤给她盛出,对洪语诺说:“你妈妈没有什么大事,这里有我看着,你学校学业忙,等会儿就回学校去吧。”
她确实学校里事情有点多,最近要临近期末,准备考试的同时下个月还有两场商演活动。
但是不放心陈秋平女士:“没事,学校里我都已经请好假了。”
陈秋平女士:“之前你才请过一回假,现在又请假,马上要期末了,我真的没什么事,不用担心,你好好在学校里上课就行了。”
之前请假去扫墓,这才过去没多久又请假,她怕耽误她女儿的课业。
“真的不用回学校,学校里面你们不用担心,该排练的我落下两天也没有关系。”
陈秋平一脸的不认同,虽然知道她女儿一直挺优秀的,“那怎么行,你努力别人比你更努力,你落下两天,就落下了别人一大截。”
你优秀的同时,别人也在偷偷的努力。
见说服不了,她妈妈的态度挺坚决的,洪语诺只好跟她打着商量:“那这样好不好,我白天回去上课,下午放课了过来看你。”
陈秋平摆摆手:“不用不用,你过来也忙不上什么忙,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大碍。”
“什么叫没有什么大碍啊。”她顿时气愤得不行,又觉得语气有点生硬,缓和了一下:“我们学校排练已经排练完了,要考试的剧目我自己练了很久,不会考的不好。学校里面没有什么大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我要你好好的。”
说完声音有点哽塞。
见双方都说服不了对方,优先让步的永远都是父母:“行行行,我也不阻拦你,你学校里的课业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我老有数了。”
她上进,她刻苦,她要求自我动作的完美,但她也清楚,有些东西,就算勤奋一辈子,也没有天生条件带给的优势那么卓耀。
但她有自己的理解,只要自己的理解到位,表达到位,她自己的世界里完美,就心满意足。
介于没有去看成江屹哲的剧场,说好的请他吃饭也只能放他的鸽子。
还是抱歉的给他发了条微信,找了其他的借口。
一只小锦鲤:【实在是抱歉,原本说好要请你吃饭的,一时之间抽不开身。】
江屹哲在舞台彩排,过了很久才回复她的信息。
江屹哲:【出什么事了吗?】
看到她说的抽不开身,关心的询问了一番。
洪语诺不愿意说妈妈生病的事情,只大致的讲了缘由。
一只小锦鲤:【这几天学校和家里有一些事,不能来看你演出了,演出顺利。】
还附带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GIF.】。
一只小锦鲤:【下次一定请你吃饭,不放你鸽子。】
这个下次一定,不是敷衍,不是下次一定了以后就没有下次。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吗,只要有心,相反的方向都顺路。
而她很有心,也很有诚意,想跟江屹哲见面,想请江屹哲吃饭。
江屹哲并不认为这是放鸽子,也看到家里有一些事,他也不好详细的去追根究底盘问。
不过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失落。
失落感从何而来他也不可得知。
又不自觉的笑笑,有点期待她所说的下次了呢。
江屹哲:【大餐吗?加这一次的一起?】
一只小锦鲤:【可以,你想吃什么。】
不想结束和江屹哲的聊天,努力的在找着话题。
江屹哲:【你请客,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