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气殿内,气氛凝重。
许聆星跨过门槛,走入了殿内。
大殿空旷而庄严,四根巨大的立柱支撑着穹顶,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正对殿门的位置,设有一座高台,台上摆放着一把檀木大椅,椅背上刻着西津派的标志——一柄长剑横贯日月。
此刻,那把椅子上,正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玄色长袍,头戴玉冠,面容清癯。他的眉眼与许聆星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深邃威严。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鬓角已经斑白,眼角布满皱纹,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只是,他的气色看起来并不好。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仿佛久病未愈。
"父亲。"
许聆星站在原地,声音微微颤抖。
二十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着父亲。
当年的许长青,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他是西津派的掌门,大乘阶的高手,在整个江南武林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可眼前这个老人,却让她感到一阵陌生。
他老了,老得比她想象中更快。
"聆星。"许长青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然带着当年的威严,"你回来了。"
许聆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父女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氛。
良久,许长青叹了口气:"坐吧。"
他挥了挥手,旁边的弟子连忙搬来一把椅子。
许聆星没有推辞,在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檀木案几,案几上摆着一壶茶,茶香袅袅。
"二十年不见,你瘦了。"许长青端详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许聆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父亲也老了许多。"
许长青苦笑一声:"人老了,自然会老。"
沉默了片刻,许长青又道:"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事?"
许聆星放下茶杯,抬起头直视着父亲的眼睛:"父亲,有些事,女儿想当面问清楚。"
"你问。"
许聆星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二十年前的事……父亲是否知道全部的真相?"
许长青的身子微微一僵。
"当年的事……"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许聆星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父亲,天梁他没有背叛我。他是被厉青冥陷害的!"
许长青的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许聆星站起身来,声音坚定:"父亲,我已经查明了真相。二十年前,厉青冥为了夺取映星门门主之位,设计陷害天梁。他用女儿的性命威胁天梁,让天梁假装背叛我,以此来换取我的安全。可后来,厉青冥却出尔反尔,暗中派人追杀天梁。天梁他……"
她的声音哽咽了:"天梁他为了保护我,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我却恨了他二十年!"
许长青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握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道。
"父亲,"许聆星看着他,"当年是谁告诉您,说天梁叛变的?"
许长青沉默了。
良久,他才艰难地开口:"是……是赵玄明。"
"赵玄明?"许聆星眼神一冷。
"他说他有人证物证,证明罗天梁与魔道勾结,想要出卖西津派的利益。"许长青的声音低沉,"当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