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发信号？”

“不清楚。”

亓栎放下手。

“那陨石呢？裂变脉冲的陨石碎片在哪里？”

荷曦沐和May对视了一眼。

“大部分被收容了。”May说，“但一块最大的碎片在坠落时直接砸进了山里。”

亓栎看着东边的方向，可是什么都看不到。

“所以归巢的信号是那块碎片发出来的？”

“也许。”荷曦沐说。

教室安静了很久。

殷辞在画画，殷谓看着她的画纸，姚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沈赞歌在最后一排单手托腮，表情跟平时一样，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白板。

“讲完了？”沈赞歌问。

“讲完了。”May说。

“那我走了。”

他站起来走了出去，姚遥睁开眼，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从来不听。”

“他听了。”真理说。

姚遥看着她，闭上嘴。

亓栎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她觉得这些东西好大，比她大得多。

“栎栎，走了。”瑜言站起来。

亓栎回过神，教室已经空了大半，苔站在门口等她，流光在走廊上背对着门，看着窗外的天。

亓栎站起来，把空白的笔记本夹在胳膊下，她走到门口后回头看了一眼，May靠在窗边，没有走。

“May。”

May转头看她。

“那块最大的陨石碎片在黑山里面，归巢的信号可能是它发的，如果它被毁了归巢会不会停？”

May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亓栎点点头走出教室。

走廊上空荡荡的，灰白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她走了几步，停下来。

“栎栎？”瑜言在前面等她。

“来了。”

她跑过去跟瑜言并肩走，脚步声在走廊上轻轻回响。

窗外云层裂开了一条缝，一束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东边的方向，山在那里，亓栎看着那束光，想，陨石碎片在山里，如果归巢的信号不是它发的的话，山里还会有什么？

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