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与不成皆可?”谢清安压了许久的嘴角难得上扬了些,眼中明晃晃的不安好心一点都不带收敛的。
姒徵提醒道:“可控比不可控安全。”
谢清安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真打红眼了,谁还分得清是戏还是现实。”
藤蔓抽了一下谢清安的手臂,气急道:“曙光全基地的人都在y市,你身边才几个人,不许搞事。”
“那把人带够就可以喽?”
当然,这句话谢清安只敢心里想想,真说出来那是要挨抽的,藤蔓抽人还挺疼的。
谢清安揉了两下手臂,刚想装出一副委屈状来讨点好处,只是脑中思绪狂奔,她忽的想起什么,疑惑道:“不对,北边不是知道你就是江月吗?忘了说还是……”
姒徵眼帘半垂,叹道:“他们以为宣泽兰不知道我就是江月,跟她说江月已经死了。”
本来姒徵是不想提这事的,毕竟自揭伤疤的感觉不怎么好受,承认曾经的挚友因为立场问题如今已经形同陌路这点更不好受。
但不说不代表事情没发生,说开了兴许还能少些误会……
另一边,谢清安可就没姒徵这么坦然了,她面上再度沉了下来,冷笑道:“为了表忠心,她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利用?”
这回北边大张旗鼓地把曙光从R岛救回来,不就是因为他们觉得南边这潭水太平静,想找只鲶鱼。
她们这群异能者对此事心知肚明,也以为来趟浑水的曙光同样心知肚明,没想到,北边对曙光想用却又防着,真是……
“宣泽兰应该感觉到北边心思不纯。”
姒徵缓缓讲着推测道:“曙光这回来南边,身边除了异能者和一批北边派来的,她们还把之前在曙光的普通人都带了过来。”
“而且……宣姨也来了。”
如今曙光初来乍到,一没地二没粮三没人心的,跟来多多少少要过点苦日子。
若说其他人是因为信任宣泽兰或者说在北边没什么根基、过不了好日子这才选择来南边赌一把。
那身为基地长的宣泽兰把自己母亲带在身边是为什么?
一个二十来岁的人了,又不是一刻都离不得妈妈的小孩。而且宣家在北边是有亲眷的,先不提她那薄情寡义的生父,就说她大姨,那可是真正领兵、手里有实权的将军。
宣将军都站到这高度了,难道她还能护不住自己的同胞妹妹?难道她还能保证不了自己妹妹的生活安稳?
说到底,宣泽兰把自己母亲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还不是因为……
“行吧,我会去谈的。”谢清安扯过一张白纸在上面写写画画,再次罗列出现在南山能给出的诚意,“先列一下东西,你看有什么需要删减……”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插手。”今天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姒徵现在累得慌,着实不想再纠结一些零碎事了,“至于标准……那就按当年和希望谈的来。”
谢清安勾勒的笔尖微顿,不再强求道:“行。”
该商量的都商量完,某人的情绪也大体稳定了下来,姒徵便想着将意识收回,不再控制着藤蔓。
没成想她刚想走,谢清安又开口问了一句,“如果……宣泽兰问你这几年的经历,甚至要南山以此为筹码,怎么办?”
话音落尽后,一室静谧。
谢清安眼见着藤蔓扭曲缠绕,勾勾缠缠的却没发出声音,她原以为是得不到答复了。
直到很久后,团成团的藤蔓被风吹到一旁,她才发现桌上的白纸已经被刻得薄了一层,拿起对光一看,就见上面写着。
“以……大局为重。”
此后天色越发昏沉,坐在临时办公室里的谢清安却迟迟没动弹。
直到月上中天,彩云如薄纱般隐隐附了一层,正适合趁着月黑风高去谈些见不得人的生意时,她才起身把藤蔓绑回发间,轻叹道:“你瞒着我的事可真不少。”
不然一个断联多年、又横亘着致命矛盾的人,怎么会让你拿出对待有过命交情的盟友标准来。
“但也没关系,来日方长。”谢清安脸上挂起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来,“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