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又一个拿手掐的。
——
三天后,闻加一就把东西置备齐了,给靳迦发了个消息,说是明天十点到。
靳迦专门定了闹钟,借了蔚蓝的车,专门提前了一个小时候着。
她才拿起扫帚扫了扫地上的灰,一抬眼就见闻加一骑着辆三轮来了,身后还跟了一条卷毛边牧。
靳迦立马放下扫帚,拉开拴着的大铁门,老远就冲闻加一挥手示意。
三轮开进老院里,闻加一从车上下来,还是老样子,条纹衬衫、工字背心,下身着一条黑色工装裤,风吹过来的时候,将她的衣摆轻轻扬起,很有一番飘逸之感,唯一不同之处,是她今天没有披着头发,而是将头发绑在脑后。
她右手拉起棕色狗绳,卷毛边牧和她的漂亮主人,一人一狗...颇有一番田园牧歌的画面。
说女人不好色,完全是对女人最大的误解,要不是这人没长在你的审美点上,要不就是她不够吸引你的眼球,但凡沾染其中一个,你都做不到熟视无睹。
靳迦挪开步子,拿起事先准备好的那罐冰镇红牛,伸手递去——
“来瓶红牛,提神醒脑~”
闻加一没客气,接过打开,一口气就喝了半罐。
喝的有些急,唇边溢出些晶莹亮渍,她也没管,手背朝嘴边一揩,便冲靳迦略一点头,淡声问道——
“怕狗吗?”
靳迦低头一看,就见那条卷毛边牧在窝着脑袋,在自己裤脚边来回扒拉。
“不怕。”
闻加一在狗屁股上踢了下,松了狗绳,让它去那颗枯枣树底下玩。
她则提了提裤子,戴上白线手套,转头去到三轮后斗里,将带来的东西一样样拆开,又将工具箱也一并打开,有条不紊地按照自己的顺序开干。
拉了电闸,挑开电线外面的塑胶皮,钳子捏着露出来的金属线,用力一拧就绞成麻花状。
闻加一在这边撸起袖管吭哧吭哧地干活,狗在那边的树底下,两只前爪扑哧扑哧地刨土。
一人一狗,这声音..也相得益彰。
一时间靳迦的目光就变得匆忙起来,她既想看狗刨土,又想看人撸袖子干活。
她喜欢美人,尤其喜欢生命力蓬勃的美人。
但凡闻加一是个白幼瘦,都不能入她的眼。
叮的一声手机响了,是蔚蓝发来的语音——
“靳阿蛮,你丫疯了吧?一大早就吃蒜头面?”
“我吃蒜头面怎么了?我又不跟人亲嘴~”
“给你也做了一碗,提神醒脑,喷香!”
靳迦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她跟蔚蓝说话都这样,插科打诨不能当真,全是发小间的日常用语。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闻加一的耳朵根儿沿着脖颈子,瞬间就跟被火烤一样,通红无比。
她又想到,高中大冒险那次,喝多了的靳阿蛮在她嘴上摩挲的那两下...喝醉了,脑子不清醒就算了,现在滴酒未沾..竟然也是荤话张口就来?吃蒜头面和人亲嘴有什么八杆子的亲戚关系?亏她联想的出来。
可见...这人脑子里没什么正经的好东西。
牙一咬,胳膊也绷紧了,接电路的脑力活,硬生生让她干成体力活,电钻钻眼的嗡隆声,不像钻在墙上,像钻在了心头。
靳迦视线一瞥,好死不死落在她绷紧的手臂上
眼睛一亮又一亮——
嘶...这肌肉的纹路可真漂亮啊...
平常健身吗?
哑铃单手10公斤应该不成问题吧。
她搓着步子,朝闻加一走过去,刚走到旁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闻加一倏地一个扭脸,止住了距离。
“你干什么?”闻加一提防着她,同时还咬了咬嘴角,力道下地有点大,牙印都被她咬了出来。
靳迦猛地刹住,但脸上的表情却不恼,相反还有点心虚,再三斟酌下,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她把误会解开,否则再这么继续下去,保不准闻加一会更讨厌自己,讨厌自己是小,万一给自己墙里塞把剪刀,那事情可就大了,祖宅宝地的风水可不能坏。
踮踮脚,踢踢腿,笑容灿烂,一副跟人卖乖讨巧的模样。
“你有话就说。”闻加一不习惯靳迦这样,看惯了她的神经大条,冷不丁秀气起来,总觉得要有妖风。
“咱们聊聊~”
“聊什么?”
“就...随便聊聊,比如...童年往事。”
闻加一眉头拧起,童年往事?
你都不记得我,我跟你聊得着吗?
“你到底要说什么?”
“就...也没什么...”
靳迦也不习惯自己这样,顿了顿声,干脆就开了口——
“那个..我都知道了,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我气了,我那时候也还小,真不是故意对你那样的。”
听到这话,闻加一后脊背瞬间窜起一股热汗。
她知道...?她都想起来了?!
“你....”
“我那时候才六岁,刚有点性别意识,你头发那么短,又穿着背心裤衩,我就以为你是小男孩,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把你堵在厕所门口,害你尿裤子的....别说..你现在变化真大,我一点都没认出来...”
闻加一头皮发麻,这人有病是不是?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接受我的道歉了...”
靳迦越说气越虚,怎么主动道歉还这样呢?她觉得闻加一的表情特别不好,好像随时都会给自己来一下子似的,一边点头,一边两脚往后退——
“当然,你不接受也不要紧,主要是...我做错了,得认错...”
“...您忙..您忙...”
直到,靳迦退到那颗枯枣树底下时,才把秉着的气呼了出来...
她蹲下身,两只手在卷毛边牧的大脑袋上挼了挼,悄咪咪地说道——
“她一直都这么凶吗?”
“往后她要是打你,你就来找我...我给你买肉罐头~”
话音刚落,卷毛边牧突然在嗓子里低嗷了一声,紧跟着两条前腿扬起,朝着靳阿蛮就扑了过去,靳阿蛮被它扑倒在地,都还没反应过来,一条红通通热烘烘的大舌头,就在她的嘴上快速舔过一口。
那一下来的特别快,以至于靳阿蛮在被舔过后的两秒,都还处于呆滞状态。
“过来!”
闻加一撂下手里的电钻,喊了一声。
靳迦当即一怔,也不晓得是哪根弦接错了神经,居然想要冲着这道声音的源头...朝着闻加一..爬过去
她刚有这个动作,只见一条黑白相间的影子,嗖的一下就从眼前飞窜而去,靳迦这才意识到,闻加一叫的是狗,不是她。
靳迦傻了,脸上的表情尴尴尬尬,恨不能找个地缝当场就钻进去。
“你这狗怎么舔人啊?”
多新鲜,哪只狗不舔人?
闻加一俯身在狗脑袋上摁了一把,随即撩开眼皮,浮皮潦草地朝靳阿蛮睨去一眼——
“它重口。”
总不能说狗随主人吧...
你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