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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回来了。”大哥头也不抬。
温憾絮没有说话。
“五年了。披汶倒了,日本投降了,公告也发了。他该回来了。”大哥的算盘声停了。他抬起头,看着温憾絮,“但你没有收到他的信。”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
温憾絮把手伸进口袋里。口袋里有一封信,是周婶上个月交给他的。信封上的邮戳是滨城的,日期是一九四五年六月。信里只有一行字,张俊生的字迹——工整,撇捺伸展,“张”字的最后一捺拖得比平时长一点。
“我还活着。勿念。”
四个字。他等了五年,等来了四个字。他把信看了无数遍。看到信封的边角磨出了毛边,看到信纸的折痕处几乎要断开。四个字里没有归期,没有地址,没有任何可以回信的方式。只有“勿念”。
但他念了。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