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二婶婶,乐姐儿怎么了?”沈熹忍不住开口问。
“乐姐儿不知道你回家了,还去园子里找你,结果一不小心失足落水,被恒哥儿救了,这会子还不知道怎么掰扯。”张氏压着声音说道,糟心死了!
恒哥儿是她哥哥的嫡长子,很有出息,向来都不沾女色,一心在功课上。哥哥嫂子预备给他说一门高门显贵的亲事,结果因为救了沈乐,事儿就不成了。
张氏被母亲和嫂子骂了一通,心气不顺,这不就把气撒在沈熹身上。
“我和母亲说了的,哪里知道乐姐儿不知道?再说了,真找不到我,也是派丫鬟去,何须她自己亲自去找?”沈熹辩驳,沈乐能有那么好心?
“她也是担心你,谁知一脚踩滑摔了。”张氏往内室看了两眼,“也不知这冬日里跌一跤会不会出事,要是影响了生育那可不成。”
“既然是有了肌肤之亲,那就干脆嫁给你那侄子,亲上加亲,岂不是很好。”金氏懒得理沈乐,能趁机把她甩出去,何乐而不为?
“老夫人到。”门帘子被撩开,老夫人被人扶着走进来,身后跟着金钗和菊香。
沈熹放心下来,还好四婶婶的人机灵,把曾祖母请来了。
“什么事要这般动怒,还让我这曾孙女脸都白了。张氏,你是她母亲,怎么对她用这么重的口气?”老夫人训斥了张氏,又瞥了金氏,“说来我听听,我这把老骨头虽然不怎么出门,但是见过的事不少,总有些经验在。”
张氏便把事情说了,老夫人冷哼一声,“恒哥儿身边没有跟着人,乐姐儿走的急,身边也没有丫鬟,你说说,这合不合理?”
沈熹听了暗自盘算,可不是,沈乐不带丫鬟也就算了,那恒表哥居然也不带小厮和妈妈,偏生是他把沈乐救了,两人搂在一起的时候才被赶来的丫头们发现。
“把今日跟着乐姐儿去的下人全部打板子,三十个。”老夫人慢慢说道,“叫她们伺候主子,这么怠慢是想干什么?”
很快,院子里响起闷响,一下接着一下。沈熹手指尖微微颤抖,却又被老夫人的气势所折服,她也想要成为这样的人。
“张家怎么说的?愿不愿意拿出个解决法子?好歹是咱们家的女孩,虽然是养女,可到底在京都露脸了十来年,也代表咱们家的女眷,这要是解决不好,其他女孩的婚事也受影响。”
张氏面色一沉,她担心的也是这个,“没呢,嫂子只是说本来都给恒哥儿说亲了,正在相看。所幸是家宴,没有外人,就当作没有这件事,如此就过去了。我自然是不愿意,乐姐儿姓沈,是我们忠毅伯府的姑娘,岂能被她们就这般对待。”
“人家明摆着不乐意,乐姐儿嫁过去又有什么好日子过?”老夫人说,“只怕还会蹉跎她,后半辈子她如何过?”
张氏的父亲是二品大官,手握实权,作为他的嫡长子,娶个皇室女眷都使得。沈乐说起来是伯府女儿,可是人家哪里不清楚她出身就是平民?
“以我的意思,不如就多要些好处来日给乐姐儿作嫁妆,这才叫底气。”
“可是——”
“乐姑娘,乐姑娘!”内室里一阵惊叫,金钗脚步乱了乱,说道:“老夫人,乐姑娘拿了带子想要上吊,说自个的清白没有了,要一死了之。”
老夫人眼眸暗了暗,起身去了内室。
带子被抢走,沈乐砸碎了杯子,拿瓷片对着自己的脖子,“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他们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表哥搂着我,我怎么出门,我怎么活下去?”
鲜血从她的手掌心渗透出来,张氏心急如焚,“乐姐儿你先把东西放下,你这是做什么?别要死要活的,母亲正在想法子呢,必然给你一个公道。”
“还不快些上去夺了瓷片,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老夫人发话,由不得沈乐不愿意。
春平院的动静瞒不住薛令然,她没多久就知晓了前因后果,感慨沈乐和沈安真能闹腾。
不知这其中有没有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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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过去不久,薛令然又长高了,她本就还在长身体,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好,气血十分红润。
“四奶奶长肉了,还好奴婢让绣娘们预留了位置,这衣裳解了线就刚刚好。”碧桃正在给薛令然量腰围,“还要再丰满些才好看,先前四奶奶太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