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拾掇着空中花园,雨露浇灌下的鲜花开得异常明媚,墨迹挥动着大剪刀,将一束束花枝插入各色琉璃瓶中,同色的花朵映衬得七彩宝瓶清新脱俗。墨迹又剪下不同品种花色的花枝,重瓣百合搭配烟火菊,中间夹杂一束粉色卡布奇诺,浓郁的色泽,用丝带捆扎成一大束,让人送到山城招待所,花间有一信笺,云:“篱落岁云暮,金蕾留香时。”安壬天的大秘将花插入敞口方瓶,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一大束花明晃晃艳人眼,熬夜的安书记一觉醒来,嗅到一股奇异的芬芳,起身来寻,一下子看到了姹紫嫣红的秋天。他找来一本书,在书页中夹了一张签,上写:“彩云逸飞,流霞满天。”墨迹把书放在床头,书名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她看过几遍,似曾相知,又无法参透。
这几日,墨迹心情落到了低谷,她并不知原因。她打开古老的影碟机,在客厅的大屏幕里看徐克导演的《梁祝》,她那么冷静地看着,竟然不流一滴眼泪。儿时听奶奶唱《十八相送》,唱《楼台会》,唱《哭坟》,墨迹是又笑又哭,又哭又笑,待梁祝化成翩翩蝴蝶,总也是姻缘圆满,好事成双了,不比黛玉葬花,凄凄惨惨总归是一个人。过了二十年,却发现梦幻总不比现实美一些,悲剧终究是悲剧,千万种艺术的手法衬托得愈加之悲了。墨迹觉得有情的,是黄霑填的词——
无言到面前
与君分杯水
清中有浓意
流出心底醉
不论冤或缘
默说蝴蝶梦
还你此生此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