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林深直接看向沈溪,语气冷硬,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你可以出去了,顺便把咖啡带走。以后,非工作事宜,不要随便进江总办公室。”
沈溪咬了咬下唇,眼圈微微泛红,委屈又尴尬,对着我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江总,我先出去了”,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背影都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办公室门被轻轻关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我和林深两个人。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有点无奈:“林深,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沈溪还是个刚毕业的学弟,你刚才那样,会让他很难做。”
林深走到我办公桌对面,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深沉又复杂,带着浓浓的占有欲,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委屈。
“很难做?”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低沉,“你就这么在意他?”
“我不是在意他。”我简直要被他的脑回路气笑了,“我是在意分寸。我们是协议夫妻,林深,你别忘了。我有我的社交自由,有我的工作关系,你不能每次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干涉。”
一提到协议,林深的脸色更沉了。
在他的自我攻略世界里,这玩意儿早就被他自动作废了。在他看来,我越是强调协议,越是想把他推开,就越是在欲擒故纵,越是在勾引他。
“社交自由?”他冷笑一声,目光落在那杯被丢在一边的咖啡上,“送咖啡、献殷勤、盯着你看,这就是你的社交自由?江临,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我懵了:“我故意什么?”
“故意让别人接近你,故意让他们对你好,故意让我吃醋。”林深说得理直气壮,每一个字都踩在我完全理解不了的逻辑上,“上次是沈越,这次是沈溪,下次还会有谁?”
我听得目瞪口呆,差点从办公椅上滑下去。
救命!
谁懂啊!
沈越是一起创业十年的兄弟,沈溪是刚入职的后辈,这俩在我眼里全是纯纯的工作关系,怎么到了林深嘴里,就全都变成了我故意找来气他的工具人?
这位投行总监的脑补能力,是不是有点过于超标了?
“林深,我再跟你重申一遍。”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严肃又冷静,维持着江临高冷的人设,“我和他们,都是正常的工作往来,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你不要整天活在自己的想象里,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林深猛地靠近了几分,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得我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他的眼神灼热又认真,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告什么:“江临,我不想再和你只做合作关系。”
我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往后躲。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小陈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传了进来:“江总,周子衡总打电话来,说想约您明天下午谈合作细节,问您方便不方便……”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气压,再一次降到了冰点。
林深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