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娘娘令!”众死士齐声应道,声音低沉而整齐,没有一丝波澜,尽显死士的忠诚与决绝。
随后,萧凛凰率先翻身上马,马蹄裹着麻布,奔跑起来几乎没有声音。三百死士紧随其后,沿着汾河岸边的芦苇丛,一路悄无声息地向上游潜行。汾河水潺潺流淌,发出细微的水声,恰好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岸边的芦苇长得高大茂密,正好为他们提供了掩护。
行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片灯火,远远望去,连绵的帐篷一眼望不到头,帐篷外插着北狄的狼头旗,旗上的狼头在夜色中显得狰狞可怖。帐篷周围,每隔几步便有一名守卫,手持长矛,来回巡逻,火把的光芒映着他们的脸庞,个个神情警惕,目光锐利,果然守卫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靠近。
萧凛凰抬手示意众人停下,翻身下马,隐在芦苇丛中,眯着眼睛观察着前方的粮草大营。只见大营中央,堆放着密密麻麻的粮草,被帆布盖着,旁边还有几名士兵在看守,大营四周,还挖了壕沟,架着鹿角,防守得密不透风。
青黛是萧凛凰的贴身侍女,也是一身夜行衣,紧随在她身边,此刻见此情景,不由得压低声音,满脸焦急地问道:“娘娘,粮草大营守卫这么严,我们根本无法靠近,怎么办?若是硬闯,我们这三百人,恐怕还没靠近粮草,就被北狄士兵发现了。”
萧凛凰没有说话,目光越过粮草大营,望向不远处的一座最大的帐篷——那是北狄王帐,帐篷顶部镶嵌着珍珠,灯火通明,即便在夜色中,也显得格外醒目。帐篷内,隐约可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案前,似乎在查看地图,身影挺拔,气场强大,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份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萧凛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抬手拍了拍青黛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们在此等候,切勿轻举妄动,本宫去去就来。若是半个时辰后,本宫还未回来,你们便按原计划行事,烧毁粮草,不必管本宫。”
“娘娘!万万不可!”青黛大惊,连忙拉住她的衣袖,眼眶都红了,“王帐乃是北狄核心之地,守卫必定更加森严,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奴婢陪您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萧凛凰轻轻抽回衣袖,语气严肃,“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你们留在这里,守住退路,便是对本宫最大的帮助。这是命令,不得违抗。”
青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只得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躬身应道:“奴婢遵令!娘娘务必小心,奴婢在这里等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