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凰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跪在榻边的承佑,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何事?你说便是。”
承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萧凛凰,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儿臣想……想请母后,正式归政。如今朝堂稳定,百姓安乐,儿臣也已经长大成人,能够独当一面,处理好朝堂之事。母后为儿臣,为这大启江山,付出了太多太多,耗尽了心血,儿臣想让母后安心养老,不再为朝政操劳,安享天伦之乐。”
萧凛凰愣住了,眼中满是诧异。归政?承佑要她归政?她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些年来,她临朝称制,辅佐承佑,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到如今能够独当一面的皇帝,她付出了太多,也承受了太多。她曾以为,自己或许要一直辅佐承佑,直到他真正能够站稳脚跟,直到自己油尽灯枯。可如今,承佑竟然主动提出让她归政,让她安心养老。
她怔怔地看着承佑,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何?你当真……准备好了?”
“儿臣当真准备好了,”承佑重重点头,眼中的坚定不容置疑,“儿臣知道,母后一直担心儿臣无法独当一面,担心朝堂再次动荡。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历练,儿臣已经明白了身为君主的责任,也懂得了如何治理天下。儿臣不敢说自己能够做到十全十美,但儿臣定会竭尽全力,守护好这大启江山,守护好天下百姓,不辜负母后的期望,也不辜负列祖列宗的嘱托。”
他顿了顿,眼中的感激更甚:“母后为了儿臣,为了这大启江山,舍弃了太多,鬓边的白发也添了许多。儿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儿臣只希望母后能够卸下重担,好好休息,不要再为朝政费心,好好享受属于自己的时光。”
萧凛凰看着承佑眼中的真诚与坚定,心中的诧异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慰与释然。她知道,承佑是真的长大了,真的能够独当一面了。这些年来的辛苦与付出,终究没有白费。她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好,本宫……归政。”
听到这句话,承佑眼中瞬间露出狂喜之色,连忙叩首:“儿臣谢过母后!儿臣定不辱使命!”
萧凛凰抬手,扶起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郑重:“但本宫也有一个条件。”
承佑连忙道:“母后请说,无论是什么条件,儿臣都答应母后。”
“本宫要设立‘内阁’,”萧凛凰缓缓开口,目光坚定,“内阁由五位大臣组成,皆是忠心耿耿、能力出众之人,辅佐皇帝处理朝政。皇帝有最终决定权,执掌生杀大权,总揽全局,但凡事重大决策,必须听取内阁的意见,不可独断专行。”
承佑心中一怔,随即明白了萧凛凰的用意。这是分权,也是制衡。他知道自己性子急躁,又有些强势,掌权之后,难免会有独断专行之时,设立内阁,便是为了约束他,让他能够虚心纳谏,避免犯错。他心中满是感激,再次叩首:“儿臣……答应母后。儿臣定当遵守母后的嘱托,凡事听取内阁意见,不独断专行,好好治理天下。”
萧凛凰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放心的神色。她知道,承佑能够明白她的苦心,便是最好的结果。
永定元年冬,大雪纷飞,长安城内银装素裹,一片洁白。归政大典在太和殿隆重举行,文武百官齐聚一堂,神色恭敬。萧凛凰身着华贵的凤袍,头戴璀璨的凤冠,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台阶,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她走到承佑身边,由内侍搀扶着,缓缓摘下凤冠,脱下凤袍,换上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锦袍。
那一刻,她卸下了身上的重担,卸下了太皇太后的身份,不再是临朝称制、权倾朝野的萧凛凰,只是一个寻常的妇人,一个为儿子操劳半生的母亲。她看着身边身着龙袍、神色沉稳的承佑,眼中满是欣慰,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太和殿:“今吾儿承佑,已能独当一面,执掌大启江山。本宫今日归政于帝,愿吾儿勤政爱民,国泰民安,不负天下苍生,不负列祖列宗。”
承佑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而坚定:“儿臣遵旨!儿臣定当勤政爱民,守护好大启江山,不负母后嘱托,不负天下苍生!”
文武百官纷纷跪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震彻云霄,回荡在太和殿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