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彭嬷嬷教傅清鱼和明风歌学礼仪,需要保持一个动作长期不动。
彭嬷嬷如往常一样,拿着一根板子,大部分都待在傅清鱼身边,帮傅清鱼指正动作。而傅清鱼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反正她又进不了宫,嫁了人也不需要看别人家脸色,学这些东西干什么。
但明风歌学的很认真,无论什么动作,都尽力做得标准。
对于礼仪,明风歌只有在潜入傅清清身边之前,找一位家道中落的姐姐学过一二。但那点三脚猫功夫,在彭嬷嬷面前一点都不够看。
这是这几天上学以来,彭嬷嬷对明风歌最严厉的一次。
木板毫不留情地敲在明风歌的身上,彭嬷嬷不愧是宫里学的手段,不仅角度刁钻让人看不出痕迹,甚至还不影响明风歌的正常动作。
傅清鱼见到明风歌的狼狈样,立马开始幸灾乐祸,随着明风歌挨的板子越来越多,傅清鱼不一会儿便笑的花枝乱颤。
直到后来,傅清鱼干脆把彭嬷嬷往明风歌身边一推:“嬷嬷,你看傅清清那样,走出去简直是给傅家丢脸,给您丢脸!”
“您先别管我了,好好教教她规矩!”
傅清鱼这话一出,彭嬷嬷还真就不管傅清鱼了,仔细调整起明风歌的姿势。
板子一下一下落在身上,明风歌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薄汗,可她愣是咬牙忍下了。
傅清清没看到想看的反应,失望地撇撇嘴。
一天下来,明风歌度日如年,每一秒都是折磨。
下学后,彭嬷嬷让明风歌单独留下来。
傅清鱼顿时就乐了,这还是彭嬷嬷有史以来第一次罚人,此前的傅清水和傅清清都没有过这种待遇。
“你此前在乡下,可是从未学过礼仪?”
彭嬷嬷严肃地看着明风歌,终于将此话问了出口。
明风歌哪知道傅清清学没学过,反正她是只学了半个月。
而且傅清清那地方虽不在京城,但可算不得乡下。
“回嬷嬷,在来京城之前,姨娘曾教过我一些。”
回去又要找月红对口供了。
彭嬷嬷似笑非笑:“那就是从未学过喽。”
“傅清清,我可是看你态度端正,听课认真才多管你几分,结果你连最基础的礼仪都一塌糊涂!脑子里空有学识,却连施展才华的战场都走不上去,那我教你有什么用呢?”
彭嬷嬷简直要被气死了,本以为遇上了一个有天赋的才女,实际上却是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礼仪是靠日复一日的一举一动沉淀下来的,比可以靠天赋和努力的读书写字要难教得多。
“你若是男子也就罢了,能靠学识考上功名,谁还在乎你礼仪如何?
“可你是女子,而且是出身八族的女子,女子若礼仪不好,名声不佳,即便你再聪明也无用!”
明风歌听到这话,没忍住皱了眉,心里话脱口而出:
“可是嬷嬷,我曾听闻前朝女子也可以考取功名做官,甚至能上战场建功立业,如今怎么就只能待在内宅了呢?”
啪!
彭嬷嬷一拍桌子,指着明风歌怒吼:“所以前朝才被灭了国!女子在战场上怎么守得住国!”
“女子怎么守不住国?秦将军可是在前朝灭了以后还守了四年的城!”
“住嘴!”
彭嬷嬷气得发抖,可明风歌分明看到,她眼中有泪珠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