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

明风歌眼中含泪，好似被吓到了。

“嬷嬷，我只是……想将一切做到最好……

“我刚到宴会的时候，傅清鱼和和馨郡主不待见我，没有人和我说话，只有瑞嘉公主主动邀见我。

“射箭的时候，瑞嘉公主是第一个鼓掌的；我被船上的人嘲讽，也是瑞嘉公主第一个站出来帮我出头。”

明风歌虽流着泪，却时刻关注着彭嬷嬷的表情神态。说到这时，彭嬷嬷紧皱的眉眼已经有些松动了。

“瑞嘉公主真的很好，她虽是公主，却丝毫没有看不起我这个私生女，我真的很感谢她。而且只要她一开口，就没人再敢给我脸色了。”

“行了。”彭嬷嬷打断明风歌的辩解，“既然你真心想与瑞嘉公主交好，我也不拦着你。但不可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了。”

话虽如此，彭嬷嬷对于明风歌在春日宴上的那场争辩还是很在意。

“事情已经发生，若你有势力还能运作下，另辟蹊径搏个好名声。可惜了……”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明风歌。

“你还没跟我解释下水救人的事，不是有丫鬟婆子吗？你凑什么热闹？”

说到这里明风歌就来气：“看到有人溺水，我下意识就救了。现场那么乱，谁知道那是谁啊？”

明风歌撇撇嘴：“早知道她跟傅家有仇，我才不救她呢！还反咬我一口，白眼狼！”

彭嬷嬷听了有些不可置信：“你连水她是谁都不知道，就敢下去救人？万一是个男子呢？你的名声就毁了！”

“男子都在船上呢！”明风歌反驳，“再说男子怎么可能满头金钗？人命关天的事情，我哪来得及多想！”

彭嬷嬷深吸一口气，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这是个野丫头这是个野丫头这是个野丫头。

“……罢了，有些弯弯绕绕你不明白，我以后慢慢教你。”

至少明风歌心是个好的，教育好了能有大用处。

就算她是装的，能装到这份上也是一种本事。她也认了！

“明日我给你几册书，你每日回去看。一边看一边在上边写批注，每日都带给我检查。”

或许是彭嬷嬷真被气狠了，下学后没有多留，很快离开了教室。

明风歌也难得早早回去。

谁知刚离开学堂不久，明风歌便听见前方传来一片吵闹声。

“你个贱人！谁让你跑到这儿来的！还敢偷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是傅清鱼的声音。

明风歌和小怜对视一眼，悄悄躲到树后，观察前面的情况。

不远处，傅清鱼正在对一个男孩拳打脚踢，她身旁的丫鬟婆子神情冷漠，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男孩趴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胸口，好像在紧紧护着什么东西。

明风歌再看向围在旁边的一群人，认出了几个在厨房烧饭的婆子，曾给玉茗居送饭时巴结过月红和明风歌。

明风歌心下了然。

此时傅清鱼人多势众，众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明风歌才得了彭嬷嬷的训，不好再上前出头。

幸好傅清鱼很快便打累了，带着一大帮人扬长而去。

明风歌静静等待了一会儿，确认傅清鱼等人都走远，才带着小怜缓缓上前。

少年依旧趴在那里，全身上下满是脚印。察觉到明风歌过来也毫不理会，抱着怀里一块脏了的馒头啃。

“你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