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奕一进门就跟后面有狼在追他一样,脚底生风窜进来:“哎哟喂啊公主殿下!您可害死我了!”
楚娆表情淡淡的,放下茶杯抬起眼睛:“你不愿意?”
秦奕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公主您身份贵重,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说……”
“纳你做本宫的侧君,你就如此委屈?是我朝阳公主府的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秦奕一掀衣摆,噗通一下给楚娆跪下了:“公主殿下切莫玩笑了,还是想想当下该如何应对吧!”
楚娆也收起笑容,正色道:“秦奕,我昨日突然说这话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有所考量。你身在宫中,一言一行都在楚邺母子俩的眼皮子底下。你和你背后的秦家站在我魏家这边,朝野皆知。上次要不是你发现的及时,我那好弟弟就真把你药死了。”
“这其一是为了保你。其二也是为了保本宫自己,你一旦成了公主府的人,本宫和秦太尉来往也就更有利。天子欲送本宫和亲以求边疆安稳这件事情你听说了吧?”
秦奕:“这……天子对公主的态度让人难以捉摸,这些许是宁夫人他们放出来的流言,就是为了乱您道心。”
楚娆却道:“非也。他对我好,想要补偿我,不过是愧疚和恐惧交织罢了。没有谁喜欢这两种感觉,所以他早晚都会把本宫送走。北疆的阿干布扎伊乱权篡位,等到他坐稳了北疆的领主之位。恐怕你就真要喝本宫的喜酒了。”
“可是皇上如果真有意让公主和亲,又怎会同意……”咱俩的婚事,这五个字他实在说不出口。
“他会同意的,你等着瞧。天子多疑,最恨子越父权,这也是他多年宠爱却迟迟不立楚邺为储君的原因。楚邺求娶宋家那女儿,又自请入吏部试炼,眼瞧着也是要培养他的势力了。我那便宜爹为了制衡,恨不得我赶紧搓了楚邺的锐气,他坐山观虎斗,两边不吃亏。至于更不重要的,名声……呵呵。他高兴我名声不好,满皇城没有贵公子愿意娶,正好让我和亲。”
“到时候你一介小太医,他随便找个办法弄死你,跟玩似的。”
秦奕听完,站起身,朝楚娆躬身行礼:“殿下,自从魏帅救我一命,我就发誓会为了魏家肝脑涂地。这条命早已属于殿下。”
楚娆说:“到时候朝阳公主府会多送些聘礼给你的。你的嫁妆里面记得带上本宫最喜欢的滇南的流云醉。”
秦奕无奈:“是。”
秦奕走后,楚娆道:“听够了就下来吧。”
影皈迟出现在她身后:“殿下。”
心声却滔滔不绝的吐槽:“谁要偷听你结婚的事啊,我在一旁守护这是一个影卫基本的职责。”
楚娆没头没脑的说了句:“会写字吗?”
影皈迟:“不会。”(真不会,我从小对这些图案不太敏感,最多是照着画……诶可惜了师傅说我这过目不忘的脑子……)
心声也是一样的。
楚娆心道,看来这次没骗人,她漫不经心道:“我看你话很少,这样不好,我们名义上虽是主仆,但昨日你救下本宫。本宫很是感激。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影皈迟:“不必。”(能赏点好吃的或者直接给钱就好了……之前在皎源穷怕了……)
楚娆继续试探:“听闻你是幽州人士?哪一年入了影卫?”
“十年。”(宣真十年,她应该能听懂吧……为什么她非要问我这种很难用两个字回答的问题啊,看不出来我不想说话吗?)
“哦,你上面应该还有三位廊主,你们这届影卫有多少人?”
“千余。”(公主殿下你别问我了,要不我给您找个口齿伶俐的来?)
“……你爱吃什么?”
“……烧鸡。”(终于问到正题了!对没错就是要烧鸡,整只的那种,肥的流油,吃一口那叫一个回味无穷啊……只可惜经费有限,每次和师兄们出去就能抢个鸡翅尖……根本吃不饱。)
楚娆总算是察觉出不对的地方了。
这个人,他一句话,只能说两个字!
看来之前猜测的没错,心声里所谓的毒药,是限制人话语的一种奇毒。是谁给影皈迟下毒的?堂堂龙傲天男主怎么会中毒?
楚娆道:“近来本宫心情不错,打算多行善事陶冶情操。你刚说你不会写字是吧?”
“是。”(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从明日起,你每日来密室,本宫亲自教你写字。”
“不必。”(啊?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对习武更感兴趣。虽说暂时受伤,不过这点小伤无伤大雅!)
“你这是在抗旨吗?”
“不敢……”(怎么就抗旨了,我的祖宗哟……你可真是除了我师傅之外第一个强制要求我学东西的人啊!)
那样最好。楚娆教他写字,然后哄他把重要的线索都撰在纸上。
楚娆越想越开心,问道:“你会写字了,不就有机会和本宫多多交流了吗?这可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呢,你不开心啊?”
她听见两道声音重叠说道:
“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