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皈迟赶快用手掌捂住楚娆的口鼻,可惜已经晚了。
楚娆只觉得浑身无力,腿软的站不住,直接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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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皈迟被一盆冷水泼醒,睁眼,一双绣着暗云纹的明黄色靴子映入眼帘。
他再熟悉不过了。
“李岱,你命真是硬啊。”
影皈迟抬起眼,那人身形不似成人,倒像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逆着光的脸模糊不清,但影皈迟用不着看清。
他道:“遇书。”
路遇书恶狠狠的踹了他一脚:“别他妈叫我,恶心。”
影皈迟试着动了动,却发现二十四根银针已经刺入他身体各处经脉,无法运功,更是动弹不得。
“为何?”
路遇书笑道:“你真是蠢的没救了。我要是你我就一头撞死在师傅棺材上。”
影皈迟没说话,对面的路遇书就跟疯了似的不停说话:“你怎么没死啊,啊?我真的不明白你都中了沉月了怎么还有命活?你还能跑到京城,还能抱上长公主的大腿?你凭什么啊?”
说着说着,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狞笑着:“你就是凭你的这张脸吧?除了这张脸你一无是处,出身低贱,性格古怪……那位殿下很满意你这张脸?”
影皈迟艰难抬起头:“住嘴!”
路遇书道:“怎么,给你下毒要你的命你不急,一提楚娆你就着急,不会吧,你该不会真对人家痴心妄想上了吧?期望着有一天她也纳了你?”
影皈迟咬牙切齿,暗中发力,另一边路遇书还在喋喋不休毫无顾忌:“我送你去地下和师傅团聚吧?啊?到时候你就和他老人家好好说,就说你后悔了,后悔加入皎源,后悔和我抢!”
突然影皈迟大喝一声暴起,路遇书被他一拳打了个措手不及,再一看地上零零散散一堆银针——他居然硬生生用内力逼出了体内银针!
这针法乃是失传已久的断骨毒针,寻常人挨上三针就会痛不欲生浑身乏力,但凡敢轻易拔出必然会爆体而亡。而男主不愧是男主,就是要比平常人命硬难杀一点。
边上一群人大呼“大师兄”就冲了上去,可路遇书已经被影皈迟扼住了喉咙:“都……退下!”
影皈迟冷冷道:“她呢?”
路遇书还要再口出狂言,影皈迟二话没说狠狠扯住他脖领子往地下砸了几遍。
路遇书口吐鲜血,牙都掉了一颗:“你他妈的敢打我,师傅你快点睁眼看看啊,你最心疼的小弟子他要打死我!你他妈没死在外面,你还敢回来?你回来还敢打老子!”
“……”影皈迟又把他往地下砸了几遍,直到他脑袋砸的那个地方都有了一个浅浅的土坑才停手。
此时路遇书已经头破血流神智不清:“柴……柴房……”
影皈迟把他随手一扔,然后眨眼之间就消失了,只剩下余下诸人面面相觑。
路遇书倒地嚎啕:“你们还等什么,快去把他抓住!”
楚娆头痛的厉害,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破破烂烂、堆着一大堆木柴的小破屋子。
总有刁民要害本宫……
楚娆后悔她悄悄的来调查皎源而不是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来。
影皈迟那傻子去哪里了?这次失职回去一定要狠狠扣他一笔工钱……
后背好疼……估计是刚才被扔进来的时候磕在柴火堆上面了。楚娆打量四周,屏息竖耳倾听,周围灰尘遍布,看起来许久不用了,风吹过的声音没有变调,看来周围建筑很矮且稀疏。
楚娆的手被麻绳反绑起来,她拼命的在旁边的柴火堆上面蹭自己的发髻,直到上面的金簪脱落掉到她手上。楚娆用簪子的尖端一点点戳麻绳,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腕上一松,麻绳被挣断了。
她解开身上其余麻绳,手中死死握住金簪,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往外挪步。
不对,现在应该先去找影皈迟。
这个鬼地方要怎么出去?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影皈迟前脚刚刚回师门,后脚就被抓起来了?难道这是个陷阱,难道影皈迟其实早就被楚邺收买了,目的就是把她带到这里然后弄死?
不对,不对。
影皈迟如果要杀了她那有无数个机会可以下手,方才那一下对面也可以直接杀了她而不是不加看守的把她关在柴房。所以他们是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
得到什么?
金钱?名利?官职?
楚娆想了一圈,最后把猜测停留在一个她最不愿意发生的情况上——从龙剑。
难道影皈迟一直潜伏在她身边其实是为了能骗出来她,然后伙同师门演一出大戏,目的就是为了从她这里得到从龙剑?
可是……如果连心思都是在演戏,那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真实可信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