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娆本坐在台下围观,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然一缩:“苏洛!”
苏洛娜尔娜忽然不再闪避。
她迎着锥锋上前一步——
这一步快得只剩残影。
台下所有人都觉得眼花了。前一刻她还站在三步之外,下一刻她已贴到苏力德身前,近得能看清他额角暴起的青筋。
苏力德瞳孔骤缩。他从不知道一个人的速度可以快过本能。
左手指尖扣住他持锥的手腕,像鹰爪扣住蛇颈,分毫不差。右手一掌拍在他肘关节,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至极——恰好卡在骨缝之间。
“咔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擂台上格外清晰。
苏力德惨叫,半条手臂瞬间失了力气,短锥脱手飞出,在阳光下翻了几圈,铛啷落地。
他还没来得及后退,苏洛娜尔娜已经旋身。一腿扫过他膝窝,动作行云流水,像风吹过草尖。苏力德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擂台上,木板震起一层灰。
尘土落定。
她居高临下,右手抬起,掌心悬在他天灵盖上,五指微微张开。
台下安答屏住了呼吸。这一掌拍下去,颅骨碎裂,神仙也救不回来。
苏力德抬头看她,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他的手按着断臂,疼得满头大汗,但眼睛里的恐惧盖过了疼痛——他从苏洛娜尔娜的眼里看到的是真正的杀意,和他以前杀人时一样。不一样的是,她的杀意沉着、安静,像深冬的雪。
但那只手停了。
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风吹过擂台,吹动她耳畔的碎发。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够了。”
她收回手,转身,背对着他。声音不大,但台下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输在太想赢,又不想靠本事赢。”
苏力德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恨。
他的脸埋在自己的影子里,看不清表情。那只没受伤的手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忽然,他猛地抬头——
左手从袖中又摸出一把匕首。不知什么时候藏的,谁也不知道。刀刃在日光下一闪,朝苏洛娜尔娜的后背刺去。
太近了。
快得连裁判都来不及喊。
苏洛娜尔娜没有回头。
她像背后长了眼睛,只一抬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弹。指尖正弹在匕首的刃面上——叮。
那一声响不大,却像一根针落在铜盆里。
匕首脱手飞出,在空中打着急旋,越过所有人的头顶,擦着旗杆顶端飞过——
“夺”的一声,钉在三丈外的旗杆上,刀身没入木头寸余,嗡嗡震颤,像一只被困住的蜂。
全场死寂。连风都停了。
苏力德保持着刺出的姿势,手臂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他慢慢抬头,看向旗杆上那把匕首,又看向苏洛娜尔娜的背影。
她甚至没有停下来。
“还有吗?”她问,语气平淡,像在问今天吃不吃羊肉。
这三个字落在苏力德耳朵里,比那弹指一击还要重。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然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擂台上,面如死灰。
那把没刺出去的匕首还在旗杆上嗡嗡作响。
台下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苏洛娜尔娜——”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汇成一片呼啸,像草原上刮过的狂风。所有安答举起弯刀,敲击着皮盾,齐声高喊她的名字,喊得连大地都在颤抖。
“苏洛娜尔娜胜——”
裁判官举起手,声音都变了调。
她走下擂台,步子沉稳,一步一步踏在草场上。锁骨下那道伤口还在渗血,血迹顺着衣领往下淌,洇湿了半边衣襟,但她走得稳得像远处的山。
身后,苏力德的嘶吼被欢呼淹没,像石子丢进大河,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她一直没有回头。
“新王万岁!”
“新王万岁!”
“陛下,请带领北疆走向昌盛吧!”
重重人群围上来,苏洛娜尔娜站在人群中央,一旁来了几人把苏力德搀扶下去。
战斗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楚娆眼带笑意看着苏洛。那女孩也看见了楚娆,跳起来朝她挥手:“阿娆!”
“吓死我了!幸好……”楚娆道。
苏洛凑近她耳边问:“你是怕我死了,你我计划失败?还是担心我?”
楚娆佯怒:“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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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前。
楚邺带着几位随从,沉若冰山的站在府前,暖玉和品梳都跟着楚娆去了北疆,唯剩公主府里的管事还在。
守卫通知楚邺的到来,管事把楚邺请到府中。
“康王殿下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