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娜尔娜道:“我会派人护送你回去。”
楚娆摇摇头:“不。端阳公主不能回去。”
苏洛娜尔娜露出一丝疑惑:“那……”
楚娆道:“楚朝华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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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土地与河川,在天空尽头的彼方,楚娆抬起头望向草原上空的圆月。
这月亮也倒映在另一个人的眼睛里。
影皈迟抱臂靠坐在树枝上望着月亮出神,地上秦奕朝他高声道:“喂,你今天吃药了吗?”
“吃了。”
秦奕道:“殿下她吉人自有天相,你别太担心了。你上次和影寻魍那小子把康王的人全弄死了,这尸体还没地方扔呢。还有你捆回来的那个小子,每天又叫又骂,你要怎么处理啊?”
影皈迟没说话。
秦奕心道,我就跟个老妈子一样天天给你俩操心……
“也罢也罢,知道你是说不出口的。你只需要为殿下尽心尽力就行。哎我也是倒霉,怎么偏偏和楚朝华是发小……”
影皈迟纵身跃下来:“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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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
天子急病,御医急的团团转,连夜召见皇二子楚邺入宫。
楚邺端跪在龙榻边,托着药碗给天子喂药。
楚昼前一刻才转醒:“……今夜为何如此安静?”
楚邺恭敬道:“父皇养病要清净,儿臣把他们牵出去了,父皇安心养病吧。”
楚昼冷笑道:“你倒是孝心……朕养病你正好能大权在握,是吧?”
“……父皇多虑了。儿臣不敢说替父皇分忧……便替父皇做天子吧。”
“咳咳咳——”
楚邺冷下脸来,把手里的药碗随手一丢,砸在地上,从四面八方的窗户和门里涌进来一群披坚执锐的士卒。
楚昼怒目圆瞪:“你!”怒急攻心,却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楚邺寒声道:“儿臣也不再欺瞒父皇了……您的病,是儿子安排的,您的皇位,也是要给儿子的。儿臣……恭请父皇退位。”
天子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楚邺抬手,一旁的人递上来一卷拟好的的圣旨,楚邺身边的人把天子摁住,楚邺道:“玉玺呢?”
“……逆子!朕要杀了你!”楚昼挣扎怒吼。
楚邺挑眉:“哦。去搜。”后半句话是对他的死士说的。
楚昼道:“你!你竟敢私养死士,意图谋反!不忠不孝!”
楚邺哈哈大笑:“忠孝?你也配提这两个字?您还是思量思量,你的皇位是怎么来的吧!您弑父弑兄抢来的位子,怎么,儿子要效仿您,您不开心?还有死士,你以为只有儿子手下有死士吗?楚娆手下三千影卫想必你根本不知道吧!”
他收敛起笑,冷冷盯着眼前的人,就像在看一摊烂肉:“你过河拆桥杀了魏氏,又害死我娘。我娘这些年陪在你跟前半点无错吧,你也下得去手……有时候真觉得你我二人该是亲父子才对,真真是如出一辙的心狠啊,陛下。”
他就同已然疯狂一样,把心底的话全都说出来,在他眼里仿佛这些都不重要了,什么狗屁谋反,什么狗屁皇位,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眼前这个杀了他母亲的男人弄死,死到不能再死!
楚昼被人摁着,宫里的禁卫军也全都被楚邺的人控制,他纵使大声呼救也根本没人应答,听闻楚邺癫狂的语言,他才恍然大悟:“……贱人、贱人,竟敢背叛朕……下流的野种,你……”似乎是被楚邺的疯狂举动彻底震惊,他甚至气急到说不出什么来,一双眼睛血红,额头青筋暴起,边说话边往出吐血沫。
楚邺对这一场景很是受用,说完他心里话之后就决定不再管这位行将就木的老皇帝,心情大好的转身离开。
出了紫宸殿的门,他吩咐道:“去把玉玺找出来,直接盖上。人中毒了,应该是活不过今晚。知道此事的太医都杀了?”
旁边人:“是……只是那位秦太医今日轮休,恰巧没来。”
楚邺道:“事成之后铲平公主府都是动动指头的事,还怕他一介太医?北疆有动静吗?”
“暂时还没有。天子病重的消息没有传过去,探子回报,端阳公主的车驾未动,人还在北疆。“
”要让皇姐安心留在北疆吧,不必回来了。还有,母亲的牌位带着么?“
“带着。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摆到崇华殿先帝牌位最上方了。”
楚邺笑道:“这才对,我母亲就是应该比这大景列祖列宗的帝王摆的更高。舒……那个女人,等事情了了,她也会回到我身边的,对吧……”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句转折突兀的喃喃自语,身边的人都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楚邺盯着远处宫檐升起的太阳,满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