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刃抵住他的皮肤,徐北枳声音发颤:“护……”
话还没说完,微月便捂住他的嘴。徐北枳却是个聪明的,伸手抓住床幔,一个起身碰倒床边的青花瓷瓶。
殿门随即被打开,徐北枳面露喜色,正欲开口,抬眼望见一个陌生的太监面孔。
再往殿外望去时,只见原本守着的几个小太监已经晕倒,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季凛关上门,拿刀抵住他的脖子,双目森然:“虎符在哪儿?”
徐北枳被吓得魂飞魄散,指了指床榻的方向:“下头的柜……柜子里。”
微月打开柜子,仔细检查一番,朝季凛点头:“是虎符没错。”
季凛的刀进了一寸,微月阻止他:“不能杀!”
他只好用剑柄将徐北枳敲晕。
微月将虎符交给季凛,让他先走。紧接着外头传来动静,她只好道:“躲起来!”
禁军踢开门时,微月伏跪在徐北枳身侧,一副惊恐模样:“有刺客!陛下晕倒了!”
首领询问刺客去向,微月指了个方向,他遂带人去查,留下一队人在殿外保护。
有太监宫女来抬徐北枳,微月盯着门外的禁军,季凛从暗处走出,混入其中。
潜心殿被禁军包围,但谁又敢拦皇上宠爱的贵人?微月指了几个宫女太监:“你们随我来,我忧心陛下,要亲自去一趟太医院。”
等微月乘着轿子离开一段距离后,她又道:“宫中刺客横行,我怕得厉害,福山,还是回宫吧。”
遂打发一众宫人。
王福山心跳如鼓,知晓今夜这事自己是撇不清干系了,只能咬牙应下。
到了轩宁宫,轿子离开,微月却没有进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道:“玉儿还留在林小姐那儿呢,福山,随我一起去接她吧。”
王福山看着身侧的冷面太监,觉得自己马上要大难临头,连应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偏殿内,春晚和玉儿有转醒的迹象,林疏染心中煎熬,来回踱步。
直到殿门被推开,见微月身后跟着两人,其中一人有着她熟悉的面孔,林疏染的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微月,”她偏头颔首,“季公子。”
季凛略微点头,唇角浅弯,眼里有藏不住的疲惫。
明明上次见他时,还不是这般模样。
林疏染撇过头,看向榻上朦胧睁眼的两人:“事不宜迟,宫门很快要落锁了。”
微月朝季凛示意,后者拿刀架在王福山身上。主仆二人醒来大骇,林疏染率先出声让她们闭嘴。
微月换回自己的装扮,对春晚道:“今日来这偏殿的是你桃贵人。若你说自己是离开偏殿后遭人威胁,皇上自不会怪在你头上;若你说是在这偏殿被挟持的,还道出林家小姐,皇上会信你几分?太后又会信你几分?”
“外头的宫女都瞧着,桃贵人安然无恙地出了偏殿,回轩宁宫拿东西,林家小姐从来没有出过这屋子。”
她又对玉儿和王福山道:“皇宫里尊卑有别,主子的命和奴才的命不同。皇上能保住桃贵人,却不会在乎你们的性命。想活着,就将今日的事忘记。”
殿门再打开时,春晚带着玉儿和王福山走到外头,林疏染也走到殿外,欠身行了个礼。
“天色不早,就让我身边这小太监送林姑娘出宫,免得像上回一样迷了路。”
林疏染谢过,待春晚带人离开,她朝季凛道:“烦请公公带路。”
三人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高静忠一脚还未踏进内狱,后脚禁军派人传来消息。
徐北枳遇刺昏迷,虎符被盗,刺客在宫中窜逃,西门守军遇袭。
“好得很。”
他拂手,语气没什么起伏:“禁严各宫,锁上宫门。派点小兵去西门周旋,其余兵力放在追捕逃犯上,抓到了直接就地处决。”
说完,他大步朝潜心殿的方向走去。
救人、拿虎符,痴心妄想。他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得逞?
一个连军队都不成气候的小小晟王,也只能使这些隔靴搔痒的小伎俩。
高静忠本以为他们会有胆子带兵一举攻入皇宫,到头来还是和之前一样。
按理,楚稷既与他们有联系,此时应该有动静才对,没想竟也是个缩头乌龟。
不着急,高静忠想,说不定后头还有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