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仔细对自己这几天做的事进行了一个复盘,没想明白事情事怎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莫名其妙地就要和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人一起自驾游了。
但一想到按自己本来的计划,也是要找个不认识的导游,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了。
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他被宋屿带去买了衣服,采购了各种自驾游必备用品。
“怎么还带了润唇膏和面膜?防晒也带了这么多。”谢临川帮着一起把东西收进行李箱,看到稀奇古怪的东西就要问一问,还发现了一个特别丑的红色遮阳帽,给拿出来放到一边。
“面膜是补水的,唇膏是晚上擦嘴用的,在西北,你晚上不厚涂一层,早上起来容易嘴巴开裂流血。你不想用的话,涂红霉素软膏也行,不过那个太苦了,我建议你还是用润唇膏。”
宋屿正拿着单子检查物品,放进行李箱一个就划掉一个,看到那个小红帽,顺手又给放进去了。
“哎,那个帽子你带着干嘛。”谢临川不是很想带着那么丑的帽子。
“哦那个啊,我做户外领队时候给队员用的,红的显眼,人不容易丢。”宋屿头也没抬就知道他在说哪个帽子,“你别看它长得平平无奇,戴上它就表示你是我的人了,保你安然无恙的。”
“一个帽子有这么神奇?”谢临川嘴上还是嫌弃,手上没再把帽子拿出来了。
“神奇的不是帽子,是我。到时候种树我俩要分开一阵儿,你只要带着这个小帽子,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这趟旅途原定计划要从武威开始,先去一趟乌鞘岭,但谢临川听宋屿提到每年三月都会去民勤种树的事,不希望因为他的事就给耽误了,干脆提出要一起去民勤,中间也可以顺路去乌鞘岭。
谢临川的身体情况不太适合高强度的户外体力劳动,不过宋屿和民勤那边当地的一个公益组织比较熟,说了谢临川情况后呢,那边同意他去做些后勤工作,但要签免责协议。
种树组合后勤组不在一起,所以那天有一半以上时间他俩不会在一起。
“那我们到时候怎么去啊,要跟队一起吗?”谢临川没参与过这种规模比较大的公益组织活动,比较好奇。
“我开我爸的车载咱俩自驾游,到时候就把车停民勤宾馆,然后跟着那边安排的大巴去种树的地方,晚上大巴会再给我们送回宾馆。”
宋屿清点完了物品,确认没有遗漏,站起身把皱了的衣服拍整齐,和谢临川告别。
“都收拾妥了,行程规划表手机上发你了,有什么问题随时和我说,想改计划也提前告诉我,看情况再商量着改,这趟旅程包让你玩得满意、玩得尽兴了。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出发。”
第二天一早,谢临川到楼下退了房,出门就看到宋屿穿着一身冲锋衣带个墨镜靠在一辆越野车边。
“整这么帅啊,什么型号的。”谢临川笑着朝他走过去。
“妈生型号的。”宋屿帮他把行李箱抬上车,整个车后备箱装得满满当当的。
谢临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我说车呢。”
宋屿“啧”了一声,合上后备厢,绕到前面先去开副驾驶的门:“人就不帅了吗?丰田lc80,我爸的车,轮胎轮毂减震门桥,能改的他全改了,跟原来比完全就是俩车了,现在连车主都不是原装的了。也就是小老头这两天心情好,这车我搁平时摸都不让我摸,用来载你跑河西也算是捞着了。”
谢临川看他这么体贴,没忍住调侃:“怎么不帮我把安全带也系上。”
“行啊,钱给够下次直接抱你上车都行。”宋屿也跟着胡说,看他自己系了安全带后关了车门回到驾驶位去。
谢临川笑出了声,回神透过车玻璃看前面,忽然有点激动。
啊,西北,啊,自驾游,就要这么开始了。
兰州开车到民勤三百多公里,他们出了兰州市区再沿着连霍公路到武威出口下高速继续走民武路省道,全程三个多小时。
谢临川怕宋屿一路开车无聊犯困,努力挑着自己以前自己经历的和听别人说的笑话讲。
这一路从黄土高原开过雪山草甸,过安门收费站的时候,谢临川正讲到疫情时候被封在学校寝室里,寝室哥们和对面楼的兄弟大半夜发疯情歌对唱。
宋屿笑完就对他说:“我们从这里先下高速去垭口,之后继续往南到天梯山玩一圈再去民勤。”
下了高速还要再开一段盘山公路,宋屿把车停在山脚的免费停车场后,就下车和谢临川一起沿着木栈桥往上爬,爬了该有三四十分钟才到顶。
观景台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风掀起谢临川的深灰色格子围巾打到宋屿脸上,让他不得不换到右边去。
谢临川笑着用手压下围巾不老实的尾巴,身体微向前靠着栏杆休息,抬头去看前面。
岭上风很大,呼啦啦地吹着,彩旗飘飘,近处草甸仍是灰蒙蒙一片,夹杂一些没化的积雪,像衣服上没冲干净的泡沫,远处还可以看到天边一条雪峰长线。
谢临川是个彻头彻尾的理科生,语文还不大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场景,只觉得天地辽远,云远远地挂在天上,山远远地拦在前面,人世间的一切事都远远抛在身后。
“海拔最高的天祝一段已经过了,再过了乌鞘岭我们算是正式进入河西走廊区域了。后面海拔会降低,没什么高海拔的地了,你现在没什么不良反应吧?”宋屿确认过谢临川提前吃过红景天,现在仍是要例行问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