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豹兄弟露出犬齿,对着鳄鱼兽人们短促地哈气,一黄一蓝的眼瞳缩成细线,浑身绷紧着,摆出决绝的威慑姿态。
“哈哈哈!这两个小豹子竟然还敢朝我们龇牙。”鳄鱼老大恢复人形,摩挲着手中石斧,笑得满脸横肉乱颤,“就这,也敢跟我叫板?不知死活!”
短胖的鳄鱼戏谑地盯着浑身发抖的猎豹兄弟,眯着眼道:“吓成这样了还硬撑,大哥,这屋子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另一个长条鳄鱼恢复人形,蹲在地上用石刀在基座上划拉着,发现竟然划不出痕迹,眼中贪婪之色变得更浓郁了。
“老大,别和他们废话了,直接咬死他们,把他们的雌性抓住,剥了皮,挂在屋子上,看他们还能不能这么强硬。”
猎豹兄弟听着他们恶声恶气的话,牙齿不可抑制地发颤,却仍强撑着不肯再退避。
“唳——!”一声嘹亮刺耳的金雕啼鸣在暴雨中响起。
八名流浪鳄鱼兽人瞬间收起了嬉笑的神情,警惕地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房上站着两头金雕,因为昏暗和暴雨,他们都没能察觉,甚至也没能嗅到两头金雕的气息,此时忽然一见,全都戒备了起来。
“有一头雌金雕!”
“没准她就是那个觉醒者,脚下这浮台是她的,只要抓住她,浮台就是我们的了。”
鳄鱼老大皱眉:“这么明显的事情要你们说?问题是怎么抓?你会飞还是我会飞?”
长条鳄鱼兽人狞笑,眼眸淬毒:“老大,我们可以先把那俩小豹子咬死,再把屋子里面的东西霸占了,就不信她能沉得住气,没了脚下这东西,就算她能飞也飞不了多久。”
鳄鱼老大一挥石斧:“那就先杀了那两只豹子,上!”
“!!”猎豹兄弟面露惊恐,就算是正常情况下,他们也打不赢这群鳄鱼兽人,更别说现在下着暴雨,对他们更不利。
咻——!
破风之声撕裂雨幕,一柄斧头倏地飞出,锋利的金属刃在雨水中折射出慑人寒芒。
噗嗤!
一声沉闷而干脆的裂响声在暴雨中乍响,犴斮斧精准拦腰劈在鳄鱼老大的腰腹上。
鳄鱼老大的身体瞬间被拦腰斩断,腥臭的热血混着雨水轰然四溅,染红了基座。
剩下七名鳄鱼兽人瞬间僵在原地,狂乱的暴雨仿佛都在此刻凝滞。
他们满脸惊愕,脖颈僵硬地缓缓转动,目光顺着斧头飞来的方向,看向屋内。
屋内光线昏暗,只能依稀看见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
“犴斮斧。”
染血的斧头似乎发出一声回应的嗡鸣,旋即飞回屋内。
全场死寂。
只剩暴雨“哗哗”地作响和兽人们粗重到颤抖的呼吸。
鹿然静静立在阴影里,微抬的手握着斧头,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威压。
雨水顺着屋檐淌下,似一道天然屏障,无人能靠近他。
其实鹿然也有些诧异,他刚刚竟然做到了一击必杀。
他刚刚在屋内将腹部的伤口又用纱布死死缠了几圈,做好了接下来血战的准备,哪知道犴斮斧竟然这么给力。
可为什么之前砍那黑豹兽人时,就没能一击毙命呢。
他还以为这里的兽人体质都那么强,原来不是啊。
猎豹兄弟见此一幕,也愣了好几秒,旋即就是士气大增,原本有些软的腿也硬了起来,冲着剩余的鳄鱼兽人低吼。
“喵呜——!”
金雕伴侣也没想到鹿然出手就是绝杀,也是振奋无比,跟着又发出威慑的啼鸣。
“唳——!”
攻守易势。
还活着的七名鳄鱼兽人盯着鹿然以及他手里锋利异常的武器,又看向血泊中的老大,浑身汗毛一点点乍立,腿软的已经跪倒在地上开始求饶。
“大人饶命!别杀我!”
矮胖兽人看向猎豹兄弟,祈求道:“我们都是雄兽人,求你们别杀我,我只是流浪兽人,跟着老大不过是混口吃的!”
长条兽人忙附和:“是是是!我们都是被逼的!只要能放过我们,我们愿意归顺!”
“我们有力气!能狩猎!求给我们一条活路!”
鳄鱼兽人们七嘴八舌,尽是各种求饶与效忠的话,生怕下一个死的人就是自己。
但鹿然压根不信他们,手中的犴斮斧再次飞出。
矮胖鳄鱼兽人毙命。
长条鳄鱼兽人们意识到鹿然不会放过他,眼中划过一抹狠劲,变成兽形,张开血盆大口就朝最近的猎豹兄弟咬去。
猎豹兄弟灵活避开。
旋即也撕咬过去。
不过鳄鱼的皮太厚太硬,猎豹兄弟怎么咬都咬不动,还差点被鳄鱼们合攻反杀。
左蓝躲过了,太激进的右蓝却为此受了伤,好在鹿然及时出手,宰了那长条鳄鱼。
“阿弟,你小心点!鳄鱼兽人咬合力极强,老大能救你一次,不可能次次都救到你!”
“我…我知道了!”猎豹小弟应着,感激地看向屋内。
鹿然收回斧头,视线扫到猎豹小弟被咬的腿,目光沉了几分,再看向被他砍倒的鳄鱼兽人,神情覆上一层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