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应雪:“……”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他好像被谢折风嫌弃了。
这个家伙,似乎嫌弃他在旁边影响了他的效率。
他生气了。
楼应雪:“……明日要是没领悟出来,我要你好看。”
说罢,楼应雪推开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不看就不看,陪着他自己也很无聊,都无聊得睡着了,还不如找点事做。
这次见师兄,送什么礼物好呢?
在他离开后,谢折风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眉眼微垂,落在了自己握剑的手上。楼应雪在身边,他总是不能完全将精力集中在练剑上。
他总是……忍不住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人身上一分,再多一分。
渐渐地,就连手中的剑也无法再吸引他所有的注意。
谢折风回过神,集中精力练剑。
天色已经变晚,自从房间里所有东西都变成魂石过后楼应雪完全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不过是待了一天,他的魂体就已经非常稳定,如果有人惹他,他还能出一两招。
因此他待在房间中完全没有想要睡觉的意思。
他忍不住在房间中捣鼓了起来。
这处房间里每个抽屉都被放得鼓鼓囊囊,他仔细看了下,发现大多数都是自己以往的东西。
倒不是说以往,而是自己以往送给师兄的东西。
这个家伙……
当年两人是师兄弟,孟不弃生辰时他会送一些好玩的东西给师兄,再不济也会下山去人间给师兄买一包糕点。
糕点那些不能放的已经不在,放在这处房间中的大多都是不值钱但又很有纪念意义的。
零零散散的凑下来东西也凑了许多,楼应雪没有想要翻别人东西的意思,但是这些东西好多都是他和师兄之间的回忆。
师兄保存的这么好,其实也很想他吧。
他有些不敢想象师兄得知他死讯的时候会有多伤心。
楼应雪在房间里自顾自的玩了好一会,这才打算上床睡觉。
床帘上点缀了许多的魂石,楼应雪将被褥一扯盖在自己身上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时间已过深夜,月上中天,房间外暗色长剑自空中挥过。
谢折风将手中长剑柱在地上,他衣襟晕湿一块,热汗流下。修行片刻,不由得朝着房间中看过去。
现在的时间,前辈或许已经睡了,他顿了顿收起想要去看看的心思,往自己房中去。
惊澜剑法果然比他所想的还要难,第四式和第三式之间几乎是天差地别。
这一道问人,问的究竟是什么?
谢折风不太明白。
*
夜色如水,院落中桃花飘落,一道人影站在楼应雪房间外,片刻轻声穿透房门而入。
他脚步无声无息,穿透房门并未发出任何声响。
男人身形高大,他面上戴了一个机械玄鸟的面具,面具遮住上半张脸露出一截棱角分明的下巴。
在他手中,有一柄撑开的乌金扇面。
男人穿过屏风,视线从房间掠过,最后落在了床榻上。
床榻是他精心装饰的,往后住在这里的主人是魂体。是以,床榻之下是一块巨大的魂石,除此之外,床的周围也都雕满了魂石用来蕴养魂魄。
他脚步轻微,捏着那柄扇子的手都在发抖,他将呼吸放得极轻,悄然靠近。
孟不弃站在床榻边,一眼便看见床上沉睡的人。
那人与记忆中一模一样,雪白漂亮,就连那双漂亮的眼眸也如记忆之中一样,紧紧闭着。
他抬起手,想要碰一碰他。
如今夜已深,他知晓如今不是见面的好时机,更不想就这样狼狈地和师弟见面,可是他忍不住了。
百年时间……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李风朔等人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他至少……至少要见一见他的师弟,才能够有继续走下去的动力。
他还没能走近床榻,一柄锋利的长剑便从旁斩来,长剑剑意凛冽,似清风吹过鬓角,下一瞬却如狂风撕裂开。
孟不弃退后两步躲过剑意,那道剑意落地无形,化作一道柔和夜风。
孟不弃轻笑,目光落在了青年的身上。
那人手中拎着一柄熟悉至极的长剑,黑衣玄襟,一度让他以为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物。
待看清脸后,孟不弃讪笑,他朝着来人点点头,传音道:“出去说。”
谢折风看他一眼,正想出去,便听见身后传来响动,楼应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床上坐起,他似乎还有些困,眼眸都睁不开。
他揉了揉眼睛,“……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