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禧熙心狂跳不止,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羞愧了脸,恶狠狠地看了眼还在沉浸在事后的程墨。对方感受到宁禧熙怒气冲冲的眼神,垂眼眼眸看过来,半眯着的眼睛没见半分的悔意。宁禧熙气得不客气地挂掉了视频。
方克走过来,抓住宁禧熙的手腕:“从实招来!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宁禧熙早已清屏,不惧方克的威逼,做出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方克见状越发怀疑宁禧熙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上下扫视宁禧熙:“没想到啊你,长得单纯,馅儿这么黄。”
“你胡说!”
他清清白白,决不蒙受冤屈,将手机大大方方地亮出来:“我的浏览记录你随便看。”
见他如此,方克神色收敛,真以为自己冤枉了他,问:“你刚刚在看什么?”
“我热,在这里吹风散热不行吗?”说出字段话,宁禧熙自己都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低。
好在外面有人转动他们房间的把手,吸引了方克的注意。外面的刘斯尝试开门,发现门被反锁打不开,然后门外传来刘斯贱嗖嗖的声音:“你们在密谋什么?人见不着,发信息也不回,背着我干啥?”
方克没再盘问宁禧熙,而是去开门,宁禧熙总算缓了口气。
开门见到两人,刘斯到:“干嘛呢,反锁门,防什么?”
方克:“防的就是你。”
刘斯不听,径直走进屋内,大大咧咧地躺在他们的床上,四肢滑动,扑腾几下,说:“你们下去玩玩呗,楼下的人我不太熟,一个人怪尴尬的。”
宁禧熙问:“孟梓寅呢?”
孟梓寅和刘斯一个房间,刘斯道:“他宁愿呆屋里玩手机也不下楼。”
方克伸手把刘斯从床上拽起来,“等我收拾一下就下去。”
刘斯太重,方克没拽动,踉跄了一下。刘斯听见想要的回答,高兴地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问宁禧熙:“你呢?”
“随便。”宁禧熙什么都行,又想到曾泽屿也给他发了消息,反悔:“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为啥?”刘斯不解。
宁禧熙朝方克递了个眼神,方克心领神会,使劲推着刘斯往门外走,“他困了要休息,你少管。”
两人离开房间后,宁禧熙坐在小沙发上缓了会儿。
曾泽屿发来消息:[你睡了吗?]
他这么问了,宁禧熙当然要装作已经睡了没看见他的消息,略过他,翻开他与程墨的聊天记录。
挂了电话到现在,程墨没给他发了一个字。
罪魁祸首程墨竟然不发来一句解释。宁禧熙气愤地使劲拍了拍程墨的头像。程墨的“拍一拍”没有任何设置,是最基础文字。
程墨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只露了半截手,壁灯的光线斜斜落下来,勾出他手臂轮廓。小臂线条干净利落,皮肤被暖光衬出温润质感,淡青色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指节分明的手心微拢,指尖,指关节和掌心上黏着东西,光影落在腕骨和指缝间。
宁禧熙看清那团白色,方才冷静的血又涌上来了。
程墨:[我很想你。]
宁禧熙盯着这四个字,不争气地又脸红了,他现在非常庆幸自己没下楼。下一刻,程墨给他打来视频。
宁禧熙可不会傻到跳进陷阱,铃声响起的一瞬便手疾眼快地挂掉。接通他可就完蛋了,程墨肯定会哄着他做些无法描述的事情,他怎么能在这里搞这些!
宁禧熙:[你先冷静。]
之后程墨没再发信息。
宁禧熙睡得早,连方克什么时候回来睡觉都不知道。他早上八点半就醒了,摇了摇还在睡梦中的方克:“起床了起床了。”
方克迷迷糊糊地推开宁禧熙八爪鱼般的手,闭着眼睛蒙上被子,道:“我们玩一个小时出发。”
“什么?”宁禧熙的瞌睡全都清空,他明明记得是上午九点,无比震惊道:“中午?”
方克捂住耳朵,从被子里面发出声音:“玩到凌晨三点多才睡的觉,睡前大家商量决定今天晚点出发。”
“你们商量也不通知我一声。”宁禧熙郁闷地嘀咕道。
方克没回,翻了个身背对宁禧熙。
宁禧熙坐着发了会儿呆,肚子发出咕咕叫,于是刷了个牙穿好衣服去楼下厨房找吃的。
他在客厅看见没有收拾干净的外卖纸盒,啤酒易拉罐和随地散乱的扑克牌。他跑去冰箱看了眼,很可惜,没有能吃的食物。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宁禧熙趿着拖鞋的声音,大概整栋小别墅内只有他一个人醒了。
宁禧熙躺在沙发上,打开外卖软件,思考要不要多点几份早餐。
他本想给孟梓寅发个消息,但想到这人是夜猫子,现在清醒的概率几乎为零,于是放弃。
“你醒的好早。”
宁禧熙抬头,看见曾泽屿站在走廊边,他穿着蓝色的睡衣,从一楼的房间推开门,手还摸着把手。
宁禧熙顺嘴问:“吃早饭没?”
曾泽屿关上门,走过来:“没,你要点外卖吗?”
宁禧熙点头,问他:“还有谁起了?”
曾泽屿坐到宁禧熙身边,“应该就我俩。”
宁禧熙还是多点了几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