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他的质问敲醒了程墨的良心,自那以后,程墨便不再与他保持隐隐约约的距离。
程墨听后,问:“他说什么了?”
“问我考完试为什么不回家?”宁禧熙如实道。
程墨:“你怎么回答?”
宁禧熙苦恼,道:“我还没回呢。”
他直觉不能继续这个话题,望向窗外,迅速转移话题:“我晚上怎么回学校?还是郑叔送我吗?”
“学校?”程墨问:“明天有考试?”
宁禧熙:“没有啊。”
“那住家里。”程墨决定道。
就知道会这样……
两人回家后,宁禧熙一直提防程墨,将一楼沙发上的靠枕搬到卧室,放在他们床的中间当作隔墙,提醒:“老老实实睡觉,别想其他的!”
程墨一言不发地将靠枕甩开,宁禧熙扯着靠枕不肯松手,气愤道:“干嘛丢掉!”
程墨:“你让它上床,我就去沙发。”
客厅的沙发,那么软,那么大,躺一个成年男性绰绰有余,宁禧熙会怕程墨的威胁吗?
宁禧熙:“好吧。”
他把靠枕放回原位。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第二天,宁禧熙说什么也不肯睡家里了,醒来就急匆匆回学校。
他的室友对他不打一声招呼消失,又毫无预兆出现这番行为习以为常。
宁成柏一晚没等到儿子的回信,又来催:[可否记得还有你家中还有一位老父亲?]
宁禧熙嘶了一声,晚上光顾着睡觉了,忘记思考该怎么回他爸了。
宁禧熙先借口道:[最近期末周,我一直在复习,忘记回了[哭]]
宁成柏自诩为通情达理的豁达家长,迅速接受了宁禧熙的理由,道:[学习也要注意身体健康。]
宁禧熙忙不迭答应,下一秒,宁成柏的消息就追上来,严肃指责宁禧熙的行为:[为什么小年才回家?为了留下来陪程墨?有他就忘了家?]
不知道宁成柏为何要把话说的这么严重,宁禧熙赖着:[没呀,老爸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你这样太让我失望了。]
宁成柏过了一分钟才回:[那我应该怎么想?]
完了,宁成柏好像真的生气了。幸亏他的机票还没有退,急急忙忙截图发给宁成柏以证清白:[你看,是十一号机票哦。]
宁成柏看了截图,缓和了不少:[那就好,程墨关系再好,能好过亲爸亲妈?只有爸爸妈妈才会真心待你,别被外面的花花草草迷惑心智,知道吗。]
宁成柏得到满意的回答终于不再缠着宁禧熙了,可惜他没有如释重负。话已经出口了,他要么坐上十一号回家的飞机,要么在程墨家住到小年再回家。
宁禧熙个人更倾向于十一号回家,不因为别的,他想休息。
一旦他放假,程墨必定对他的索取程度必定更加肆无忌惮,屁股遭殃的可是他!他要捍卫自己屁股的尊严,夺回屁股的自主权!
宁禧熙冥思苦想了阵,想了各种办法,最终毅然决定——十一号偷偷溜回家。当然,他可以前几天给程墨打点预防针,让他有一点点心理准备,不至于那么猝不及防。
考完最近一门,下一门考试在下周。
宁禧熙早把考试时间表发给了程墨一份,程墨知道接下来几天他没有考试,让他考完试就回家住,等下次考试前一天再回学校。
宁禧熙试图拒绝,但郑叔的车已经到了校门口。程墨再次独断专行,我行我素。宁禧熙很生气,上了车就在电话内生气道:“你不能每次都这样,你至少应该提前说一声。”
程墨:“学校没课,你不应该回家住吗?”
简直不可理喻,宁禧熙气得直挠座椅,发出难听的摩擦声,“期末周不一样啊。”
程墨让他把电话开免提,他有话要给郑叔讲。宁禧熙还以为程墨想开了,让郑叔将他送回学校,结果:“郑叔,车开到我公司来吧”
“你干嘛!”宁禧熙气急败坏道。
程墨:“来我办公室复习。”
到了程墨办公室,宁禧熙黑着脸,直冲冲走到程墨跟前,一声不吭踢了踢程墨办公椅,程墨起身将宁禧熙背着的书包拿下,拉开拉链把里面的复习资料摆出来,贤惠地摊开:“下一门考什么?”
宁禧熙不语。既然程墨要他来办公室复习,主动让出座位,那他霸占这里天经地义,而且又不是他提的,是程墨自己要这么做,可不是他胁迫的。
他气鼓鼓坐下,指了指远处的沙发,指挥道:“你去那里,别在这里挡着我复习!”
程墨没有丝毫怨言,任劳任怨坐过去。
宁禧熙看了没几分钟就悄悄观察程墨,程墨认真处理工作,进来找程墨的秘书对室内的情形见怪不怪,没有任何吃惊奇怪的表情,默默走到程墨跟前递交文件,再默默退出,全程熟练。
宁禧熙气得拿笔恶狠狠地在资料上乱画,他要先在心里骂一遍程墨宣泄心中怒气才能安心复习。
尽管再有不满,考试时间就摆在那里,ddl追着他杀,他调整好了情绪,继续复习。
过了一段时间,宁禧熙饿了,放下笔,看见办公室不知何时来了位不速之客——程柒,程墨的堂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