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条藕段似得白皙长臂从深色的被子中滑出,顺着床沿垂下。
“出去……”
陈延一被那白色晃了一眼,吓得赶紧往后倒退了一步。
李至中的声音听上去沙哑又慵懒,闷在被子里,像是还不清醒。
陈延一以为是自己偷窥的事情败露,正要开口解释,却又听见被窝里传来一声动静。
“陈一众,我让你出去。”
这一次,陈延一听清了。是让陈一众出去。
可是陈一众不是在被窝里吗?让他出去?出哪儿去?
陈一众沉吟片刻,被子里的窸窸窣窣声不断,等停歇后,他听见父亲调笑的声音:“小中,是你咬着我不放。”
紧接着,他又听见李至中短促地喘了声,尾调有点黏,又像是舒服的喟叹。旋即垂着的手臂猛的缩了回去。
“陈一众……太涨了……你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陈延一当下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昨晚他和李婺解释的一个字——‘爽’。
被子里的动静不小,陈延一却像是一只煮熟的虾,悄摸地替他们关上门后愣是一个人站在客厅吹了好一会儿的冷风。
直到李婺醒来后找不见哥哥,揉着眼睛赤着脚,出来寻他。
“哥哥,你怎么不睡觉了?”李婺声音软绵绵的,揉完眼睛懵懵懂懂地看向陈延一。
陈延一动了动嘴唇,走过去揽着妹妹的肩膀,眼神却很心虚:“嘘,今天是周六,爸爸妈妈还没起,小礼物饿不饿?哥哥给你煎鸡蛋吃好吗?”
李婺打了个哈欠,点点头。
“那你先去洗漱,洗完了就乖乖坐到餐桌边等我。绝对,不可以去吵爸爸妈妈,知道了吗?”陈延一难得严肃下脸来给她说话。
李婺明白:“我会乖乖坐在那里等哥哥的。”
陈延一摸摸她的脑袋:“我们小礼物真乖。”
可是直到他们把煎蛋吃完了,爸爸妈妈都还没醒。
李婺有点纳闷,于是她问陈延一:“爸爸妈妈是大懒虫吗?为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有睡醒?”
陈延一正打算把碗盘拿回厨房,听完后他说:“爸爸妈妈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李婺迷迷糊糊想起昨晚她和哥哥讨论的话题,灵机一动,笑眯眯地捧着儿童奶说:“我知道!是因为他们太爽了!”
陈延一脚底一滑,盘子在空中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摔了个粉碎。
不等陈延一反应,主卧的门被用力拉开。只见李至中身披床单懒洋洋地靠在门边打哈欠:“大清早的,你们要造反啊?”
陈一众紧随其后,他赤裸着上身看着俩小兔崽子,结实的胸肌上有几道很明显的抓痕。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陈延一身后,看了眼地上的盘子碎片,道:“醒这么早?肚子饿了是吧?怎么不来找我和小中爸爸?”
陈延一红了脖子:“妹妹饿了,我给她煎了鸡蛋。不小心打碎的盘子。”
陈一众什么也没说,只抬手揉了揉儿子的头:“乖,去沙发上坐着,这儿我来收拾。”
陈延一觉得是自己的错,正要开口道歉并帮着陈一众一起收拾时,背后传来李婺兴高采烈的声音:“妈妈,你和爸爸昨晚是不是很爽?”
此刻,李至中低头看着还没有自己腿长的小鼻嘎,懵懵然地啊了一声。
一时间屋子里静的有些诡异。
陈延一把头低下去,假装没听见,灵魂却已经在准备告别这个地球了。
“谁跟你说的?”李至中本身就浑身难受,如今还被自己的闺女当众问爽不爽,他臊得满脸通红。
李婺还一脸天真无邪:“是哥哥说的,妈妈喜欢爸爸,所以只要和彼此待在一起,哪怕是做坏事,也会觉得愉悦。”
“愉悦就是爽的意思。”
“所以妈妈,你和爸爸昨晚爽吗?”
爽吗?
李至中撇开脸,露出侧颈,锁骨上张牙舞爪的吻痕已然替他说明了一切。
“快点呢,孩子问你话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陈一众还在不远处拼命拱火。
气得李至中哼哼唧唧了半天,才勉为其难的吐出两个字:“爽……吧……”
“那爸爸妈妈以后天天都要爽!”
“李婺!爽这个字不是这么用的!”
天呐,谁来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