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清，你是不是烧糊涂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我是青帮的龙头，杀人不眨眼。在我沈某人面前说这种话，你是不想活着走出这个门了？"

"三爷想杀我吗？"苏晚清歪着头看他，"那您杀吧。"

沈惊澜愣住了。

他见过不怕死的人，也见过在他面前强装镇定的人。

可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说"那您杀吧"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三爷，"苏晚清看着他，声音轻了几分，"您杀了我，谁来替您管账？"

沈惊澜："……"

"开玩笑的。"苏晚清笑了笑，"三爷，我今日来，确实是有事想求您。"

"什么事？"

"我想……"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我想留在您身边。"

沈惊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留在本座身边？"他的声音冷淡，"苏小姐，你我素不相识，你说这种话，不怕传出去坏了名声？"

"名声？"苏晚清轻轻一笑，"三爷，在我心里，您的名声可比我的名声重要多了。"

沈惊澜："……"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这个女人，她到底在想什么？

"三爷，"苏晚清向前迈了一步，"我知道您不信我。没关系，我可以等。"

"等什么？"

"等您相信我。"她的声音轻了几分，"三爷，我不是来求您的。我是来……追您的。"

追？

沈惊澜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追？"他冷笑一声，"苏小姐，你当本座是什么？是大街上随便什么阿猫阿狗？追一追就能追到的？"

"当然不是。"苏晚清摇摇头，"三爷您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岂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能比的？"

沈惊澜："……"

"所以，"苏晚清眨眨眼，"我要加倍努力才行。"

沈惊澜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发现，这个女人……很特别。

特别到让他有些……烦躁。

"苏小姐，"他转过身，背对着她，"本座劝你一句。"

"三爷请说。"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他的声音冷淡，"赶紧离开这里。"

苏晚清没有动。

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三爷，"她轻声说，"您会改变主意的。"

"哦？"沈惊澜没有回头，"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凭您刚才多看了我三眼。"

沈惊澜的身体微微一僵。

"三爷，"苏晚清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您若是真的讨厌我，早就让人把我轰出去了。可您没有。您不仅没有，还亲自见我，和我说了这么久的话。"

她顿了顿："您嘴上说让我走，心里却在好奇，对不对？"

沈惊澜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目光冷得像是要结冰。

"苏晚清，"他的声音低沉，"你很聪明。"

"谢谢三爷夸奖。"

"可聪明人，"他一字一句道，"往往死得最早。"

苏晚清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三爷，死我不怕。我只怕……"

"只怕什么？"

苏晚清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忽然想起了前世，想起了那个雨夜，想起了他浑身是血地朝她伸出手。

"只怕来不及。"她轻声道。

沈惊澜看着她，目光微微一变。

她的眼神……

为什么那么悲伤？

仿佛她经历过什么可怕的噩梦，仿佛她曾经失去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三爷，"苏晚清忽然笑了，"今日叨扰了。我改日再来。"

"再来？"沈惊澜冷笑，"你当这里是茶馆，想来就来？"

"对呀。"苏晚清点点头，"三爷您不是说了吗，让您改变主意之前，我都可以来。"

沈惊澜："……"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晚清朝他福了福身，"三爷，我走了。您……保重。"

说完，她转身便走，步履轻快。

沈惊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久久没有说话。

"澜哥。"陆子衿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这个苏小姐……"

"查。"沈惊澜的声音冷淡，"查她从小到大的所有事。"

"是。"

沈惊澜转过身，望向她离去的方向。

苏晚清。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这个女人……

她到底是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