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周家的事情尘埃落定后，沈惊澜在百乐门设宴，庆祝苏记商行化险为夷。

今晚的百乐门灯火辉煌，霓虹灯将整个大厅映照得流光溢彩。苏晚清挽着沈惊澜的手臂，身着一袭玫瑰红的绣花旗袍，踩着高跟鞋款款走入大厅。

四周的目光齐刷刷地聚拢过来。

"那就是沈督军的未婚妻？"

"听说是苏家的千金，生得可真标致。"

"啧啧，沈督军好福气啊……"

苏晚清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只是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沈惊澜。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将她圈得更近。

"三爷，"她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我怎么觉得，今天所有人都在看我？"

"看你是应该的，"他低头，声音只有她能听见，"你是本座的未婚妻。"

她的心微微一跳，脸颊染上一抹绯红。

这个男人，说情话的时候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二

两人刚在主位坐下，一阵悠扬的歌声便从舞台上传来。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苏晚清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银色流苏长裙的女子正站在舞台中央，手持话筒，眉眼含情地唱着歌。

那女子生得极美，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她的声音婉转动人，一颦一笑都透着成熟女人的妩媚。

苏晚清正看着，忽然感觉腰间的手猛地收紧了。

她转头看向沈惊澜，却见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厌恶。

更像是……旧事重提的阴霾。

"沈惊澜？"她轻声唤他。

他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曲唱罢，掌声雷动。

那银裙女子款款走下舞台，竟然径直朝主位走来。

苏晚清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女子走到沈惊澜面前停了下来，唇角弯起一个妩媚的笑容：

"惊澜，好久不见。"

苏晚清的心猛地一沉。

惊澜？她叫沈惊澜"惊澜"？

沈惊澜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淡淡地开口："宋芷晴。"

那女子便是宋芷晴，百乐门的当红歌女，也是沈惊澜的……旧情人。

三

"没想到你今晚会来捧场。"宋芷晴的声音软软的，目光却黏在沈惊澜身上，"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我这个旧人。"

沈惊澜没有回答。

苏晚清却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松开沈惊澜的手臂，往前迈了一步。

"这位是？"她笑着开口，语气温和却疏离。

宋芷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了："你就是苏家那位大小姐？久仰久仰。"

她说着，主动伸出手："我叫宋芷晴，是惊澜的……故人。"

她刻意咬重了"故人"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挑衅。

苏晚清看着她伸出的手，没有动。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怎么，苏小姐不敢跟我握手？"宋芷晴掩唇轻笑，"还是说……怕了？"

"怕？"苏晚清微微一笑，"宋小姐说笑了，我只是觉得……没这个必要。"

她说着，转头看向沈惊澜，眨了眨眼："三爷，您说是不是？"

沈惊澜看着她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是。"

他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挡在苏晚清身前。

"芷晴，她是我的未婚妻。"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四

宋芷晴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却很快恢复了笑容："未婚妻？惊澜，你什么时候订的婚，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与你无关。"

"惊澜……"宋芷晴的眼眶忽然红了，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你我好歹也有过一段情分，你就这样当众给我难堪？"

沈惊澜的目光冷了下来："当年的事，你我都清楚。那不是情分，是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