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我答应过你,要保护你。"
"前世我没能做到,今生,我不能再失败了。"
苏晚清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沈惊澜……"
"我爱你。"他忽然说,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苏晚清,我爱你。从十八岁那年起,就爱上你了。"
"前世我爱你,没能说出口。今生我爱你,却不得不放手。"
"但我不后悔。"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
那是一个告别吻,温柔而绝望,像是在用尽全力,将对方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良久,他才松开她。
"走吧。"他的声音沙哑,"照顾好自己。"
苏晚清被他推上了船。
她站在甲板上,看着沈惊澜的身影在雨中渐渐模糊,撕心裂肺地喊:
"沈惊澜——!我会回来的——!"
沈惊澜站在码头边,任凭雨水打在身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她乘坐的船渐渐驶远,消失在朦胧的晨雾中。
忽然,他笑了。
"苏晚清,你一定要活下去。"
他的声音很轻,被雨声淹没。
"为了你,我愿意和全世界为敌。"
"可如果你死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那我就让整个上海滩,给你陪葬。"
四、远去的船影
船渐渐驶离了上海港。
苏晚清站在甲板上,回头望去,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天际线和点点灯火。
沈惊澜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雨幕中。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挖空了一块。
"小姐,外面雨大,您还是进舱休息吧。"船上的伙计走过来,递给她一把伞。
苏晚清没有接,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
"小姐?"
"……好。"她终于回过神来,接过伞,却没有撑开,"我知道了。"
她转身走进船舱,在狭小的房间里坐下。
房间里很冷,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夜色。
她忽然想起沈惊澜给她看过的那本日记。
日记里写过,前世他最后一次见她,也是在一个雨夜。她被铁链锁着拖进军阀府,他站在雨里,看着她消失在黑暗中。
那一刻,他知道他这辈子,再也不会爱任何人了。
苏晚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沈惊澜……"她将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这辈子……换我来保护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哭累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沈惊澜站在雨中,浑身是血,对她笑着说:
"晚清,好好活下去。"
"来生……我还爱你。"
五、命运的齿轮
与此同时,上海。
沈惊澜站在码头上,看着远去的船影消失在晨雾中,一动不动。
"督军。"赵勇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松本雅子来了。"
沈惊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转过身,只见松本雅子撑着一把伞,从雨中款款走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沈惊澜,你以为把她送走,就能保住她?"她的声音带着嘲讽,"太天真了。"
"我知道。"沈惊澜的声音很平静,"但至少,她现在安全了。"
"安全?"松本雅子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放过她?沈惊澜,你太不了解我了。"
"我的人,已经在海上等着她了。"
沈惊澜的眼神骤然变冷。
"你说什么?"
"我说,我早就知道你会把她送走。"松本雅子的笑容变得阴狠,"所以我在船上安插了人。只要她一离开上海港,我的人就会动手。"
"到时候,她会死在海上,尸骨无存。而你——"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恨意。
"你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她了。"
沈惊澜的瞳孔猛地收缩。
"松本雅子!"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杀意,"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让你全家给她陪葬!"
他猛地转身,对着赵勇喊道:"备船!我要去追她!"
"督军,您伤还没好——"赵勇想要阻拦。
"我让你备船!"沈惊澜怒吼,"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就把整个日本宪兵队踏平!"
松本雅子看着沈惊澜疯狂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去吧,去吧……"她轻声说,"等你去的时候,她早就死了。"
"沈惊澜,这辈子,你谁都救不了。"
"就像前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