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稀疏了,藤袭山上树木本就不甚茂密。”,东野解释道,男孩本就眉目清丽,不言语时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如今微微懊恼染上了几分烟火气,倒让人觉得有几分亲近。
“明明山下那些紫藤花树很密。”男孩嘀咕了一句,东野解释道,“那些是人为种植的。”
男孩不说话了,他看了看周围不满道,“算了......反正离得近的只有你,今天就这吧。”
东野还未来得及理解他的话,刚要问就被一身嘶吼所打断,不过多了一个人,比起数量更多的鬼此时形式并未有实质上的改变。
他当即握着刀环顾四周,分辨着自林间涌来的厉鬼,刚要提刀身侧的男孩就动了。
他身法极快,那手中的三尺银刃催刀断石清光夺目,寒芒所过之处,水火难侵,一斩一式势若千钧。
剑舞,银刃舔血。
东野愣神看着男孩持刀而立,身后是正在消散的残肢断臂。
鬼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源源不断的涌来,而男孩也就这样不断的舞了一夜,他似是不知累一般动作越来越快,到天色微霁的时候,他才停下了。
男孩打了个哈切收刀入鞘,眉目间有了几分倦意,他眯眼打量了一番四周,转过身时疑惑道,“嗯?你怎么还没走?”
痴痴望了一夜的东野这才回神,他看着男孩一时竟然不知作何言语,见男孩白衣上的血迹提声问道,“你受伤了?”
男孩顺着他的目光扬起手,漏出手腕上的伤口无所谓道,“不算是,我自己割的。”
脉络似是逐渐清晰起来,东野了然道,“你是稀血吧。”
对方眉头微皱,转过身道,“或许吧,”。
见他有些不太高兴东野便不再问了,他也曾听师父说过稀血对于鬼的特别意义,但并未亲眼得见,更不知道会有人在这鬼巢般的地界抽刀自残。
即便男孩应付的那般自如,最初与那些势若搏命般的疯狂厉鬼的对峙他并未忘却,自然也不觉得那会是这山中鬼的常态,也并未听闻所谓稀血会有那般可怕的效应。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虽好奇心旺盛却也不是不识趣的人。
男孩走了两步,想了想又转过头问道,“去西边往哪走?”
东野向左侧指了指,就见他头也不回的埋入了林子里,意识到在偌大的山头两人可能不会再见了,东野这才后知后觉大喊一声,“我叫北原东野,你叫什么名字?”
半晌后林子里传来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回应,“莫轻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