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选择，白衣的男子微微抿唇，因为他的刀，非常的低。

水蓝的长刀划出一道虹光来，像是嗅到腥味的鲨鱼朝着眼前的人咬去，那刀刃破风而来，比目光所见还要更快更沉，刀尖几乎是要贴着草皮侵袭而过。

而持刀的莫轻寒脸上无波无澜，他左腿弯曲右腿向前探去，韧的像一片柳叶，毫无征兆的整个人骤然坠在了地上，墨色的长发在地上铺张开来，像是潭水一般。

莫轻寒右手持刀反挡在劈空的刃下，银色的长刀横架着，暧昧的贴着那水蓝的长刀舞了半圈，千钧力道被无形之间卸开，莫轻寒若一条游鱼从利刃下滑了出来。

白衣的男子却并不可能放弃这大好的攻势，便是那么一把宽背的长刀却出的鬼魅莫测，只见他手腕一转刀锋迎面朝着下方斩来，此时莫轻寒还未起身，身法再快也只能硬吃一招。

却不想莫轻寒接也未接，而是收刀以右脚为轴突兀的转了半圈，而后骤然一停就那样刺出一刀。明明重心都未稳，莫轻寒的这刀却极为刁钻的在利刃之下直取那握刀的手腕，那黑蓝长刀斩碎的月光流窜到他眉梢。

这是绝妙的一步快着，白衣男子招已成势再避不能，莫轻寒长刀在空中极快的一翻。窄刃的长刀由是先前卸力，银白的刀体奇异的颤动，触及的那一刻，从始至终厚重沉稳的蓝刃长刀硬生生被震的脱手。

空门大开。

莫轻寒向前滑步撞进了白衣人的臂间，他微扬下颚，墨色扇骨般的睫毛在脸庞上打出一片过于浓重的阴影，以至于那灰白的眸子中看不见一点光彩。

黑发的少年人苍白又虚幻，像是画本里的神灵鬼怪，染不上人间的烟火色彩，又宛若一缕随时要散去的魂魄，会在某一缕月光下化为虚无。

真实的似乎只有那银白刀刃逼人的寒意，仅仅迫近脖颈便能错乱了感官，带来阵阵刺痛。

少年人持刀的手一动不动，他顺着长刀探出左手，鬼杀队队服未系的袖口自他手腕上滑落。

“别动。”，清亮的少年音色由是少了情绪显得无比寡淡，苍白的手指触及战败者的脸庞，从指尖到掌心。

他手比手中的刀还要冰凉，所及之处却触及火舌般灼烧起来，似是冷到极致便寒暖不分。

那是一寸寸从下颚到眉骨的凌迟，那早已不再疼痛的伤疤若记忆中几倍的炙痛起来，而用刑之人早是铁石心肠，端的神色吐息分毫不变，半分破绽也无。

正在这时，苍白的神灵勾起了嘴角，抬起的眉眼带着几分嘲弄，染了太多的色彩，肆意而明媚，“寒露的队长？”

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在黑暗中破土，在泥泞里扎根，在混沌中吞吐，而后在暖银的眸子里化成一摊涟漪的水，又被迫在夏天的夜里结起冰来。

可欢喜得意，哀伤悲痛，种种因因最是关不住。

月色下，那微曲的臂弯困着一个消瘦的影，几乎像是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