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自己半个同门的小伙伴就侧身绕过她走出门去。蝴蝶忍目视着他离开,却没有阻拦。我妻善逸拉他未遂,支棱在原地梳理混乱的信息。富冈义勇转身看蝴蝶忍:“你没告诉他。”
蝴蝶忍只是笑:“哎呀,我以为义勇先生会告诉小轻寒呢,毕竟你们天天在一起呢。”
富冈义勇皱着眉:“可是……”
“不追吗?看上去很生气呢,小轻寒。”
富冈义勇迟疑了一下:“很生气吗?”
“当然了。”蝴蝶忍用指尖点了点下巴,“因为……”
她话音未落,富冈义勇就追了出去。反倒是独自抓狂的善逸回神扭过头,接话道:“忍小姐,因为什么啊?”
“因为外衣都没穿就跑出去了呢。”蝴蝶忍带笑望了过来。
我妻善逸后知后觉,刚刚检查完,莫轻寒根本就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就跑了。他于是追出去:“不是,义勇先生你也没带衣服啊!你俩等等啊!”
白日的饭馆多没开门,富冈义勇从外国商贩那里买了两个预制苹果糖回来的时候,莫轻寒正指导着善逸在河里摸鱼。
前雷柱的这位继子卷着裤脚,被个瞎子指挥得团团乱转。始作俑者上下抛掷着一颗石子,招呼着善逸转身。下一刻,他手腕一抖,石子便没入河中,水花在两人之间炸开。善逸一屁股坐到水里,尊臀下是被砸晕了的目标鱼,吓得他吱哇乱叫。
义勇脚步停顿了一下,莫轻寒转过头来挑了挑眉,看着他手中的另一颗石子,现任水柱选择自己跳进去。
富冈义勇边拧着裤脚的水,边开口解释:“对不起,柱合会议的事情,我以为您知道。”
生火烤着自己裤子和鱼的善逸举着手抗议:“但是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是送衣服的,为什么我湿得比他还透。”
没怎么出声的人哼笑了一下。善逸一激灵,突然想起什么,埋着头钻研手里的烤鱼,当哑巴。
水柱是个话不多的人,莫轻寒不出声,善逸又装起哑巴,一时间三人静了下来,吓得善逸鱼都不敢翻面,怕触了莫轻寒霉头,一会儿在大街上裸奔。他年纪轻轻的,还不想丧失择偶权。
那只猎隼便是这个时候飞来的。它乘风而来,几乎无声。善逸只觉得什么影子掠过,下一秒,一个重物砸落在他脚边。低头一打眼,一只死鱼正翻着眼瞪他。
“啊啊啊啊,见见见,见鬼了!”善逸吓得窜出去两尺,屁滚尿流地往莫轻寒身后钻。富冈义勇的鞘适时地拦住了他。善逸隔着鞘抬眼,脚就不敢动了,莫轻寒的身侧,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无声无息的来人一身肃正干练的墨绿色长裤,裤脚收进黑色短靴。腰间哑光色的刀带挂着同样漆色的佩刀,隐没在羽织里。微敞着的立领隐约露出了几道伤疤,看不真切,也不及他面上那道来得有压迫感。来人高大的身影又披挂着苍白色的羽织,偏生站在莫轻寒的东南侧,几乎有意无意把他整个人拢在了阴影里。
那只可恶的猎隼落下,黝黑的翅膀打下刀锋般的投影,映得那羽织黑白分明。那人用手抚了抚自己作乱的鸟,低垂着头打量着坐在河堤边唯一没下水的人,半晌,他偏头笑了,眼里的笑意冲淡了肃杀。
“听蝴蝶说你找我,怎么,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