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底亮了,日光照耀着这座城市,此时的城市与黑夜截然不同。
楼下的人密密麻麻,但一眼望去,一模一样!
“是我脸盲吗?”白珩奇怪。
“不是。”顾宸也在望着楼下。
“那是谁?!”孙亦辰指着主屏。
白珩望去,眉头紧蹙,眯起眼睛想要确认被吊在主屏前面的人。
她与众不同。
是任远!
“这是什么意思?”
呲啦——
广播响起声音。
[今日是第382次审判,罪人任远。]
“审判?审判什么?”
底下人声滔天,站在高处的白珩以及其他三人听着下面的声浪,有几句格外刺耳、清晰。
[“打扮这样去医院真恶心”
“谁知道在外面是不是卖的”
“还有录取通知书,笑死我了,是不是抄的,我建议去看一下考场监控吧”
“穿怎么鲜艳的衣服,还化妆,故意引人注意的吧”
“这是医院还是夜店啊”
“老子之前去夜店见过这个女的,老子还点了,骚的不行”
“就是就是,我也看见了”
“我扒出她的身份信息,还有她家地址,我的天身份证上拍的都好看”
“同城啊,出来约啊”
“我之前吃饭遇到过她,看她长得还不错,还拍了她的视频”
“我靠,死婊子还看日漫,崇洋媚外”
“恶心,这种卖国贼就应该逐出我们的国家”
“谁知道她是不是还跟那个国家的男人睡过”
“我登她短视频账号看了她的视频,还画画,画的挺好看”
“是吗?AI的吧,这一看就是AI”
“就她这样天天搁夜店里泡着,还画画,不就是AI一下发出来吸引流量”
“像她这种造假的就应该全家都死光”
“臭婊子就应该爹妈全被克死,滚出这个国家”
“去死!”
……]
声音听不出男女老少,也许都有。
白珩听不下去了,随便朝别的地方扫了一眼,发现其他楼的电子屏播放着任远的遗照、身份证照片、各种路过偷拍照、甚至有恶意P的艳照,父母也没有逃脱魔爪。
白珩不想听也不想看,他拳头握的很紧,一拳捶在围墙上,他真的很恼火,恼火自己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但他应该去习惯、去适应、去忍耐。
被吊在半空中奄奄一息的任远,只能看着、听着,被审判、被造谣,什么都做不了。
人总是只想听到、只想看到自己想要的,从而忘记去思考。
得到了就行,没有必要思考。
贺凛转身就冲下楼。
“你去干什么?”
“我不想就这么干看着,什么都不做!”
“可是这没有用。”
“就算我堵不住他们的嘴,打不碎那些电子屏我也要把那个女孩救上来。”
“好,我们一起去,没有用又如何,反正都比这样站着有用!”
贺凛带着白珩、顾宸、孙亦辰冲向了最中心的大楼。在人潮中奔跑,跑向任远。
贺凛他们坐上电梯,跑到了楼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能做些什么!”
贺凛跑的太急,有点岔气,扶着墙,额头上的汗珠流到他的眼睛上,他单闭一只眼,气喘吁吁的说:“我就知道!”
楼顶的围墙栏杆上有一个绳结,是吊着任远的绳结。
绳结的上空是几架直升机,里面的警卫拿着喇叭,让他们后退。
“我去你妈,老子要救谁,谁能拦住!”贺凛骂道。
警卫从直升机跳下来,拿着枪对准贺凛他们四个。
“卧槽?还有碳基生物平等器,牛啊!但这不就巧了吗,我是例外。”贺凛嘲讽道,转身对孙亦辰和白珩说:“你俩能行吗?”
“行啊,瞧不上我了。”白珩说。
“只要任远好受一点哪怕没有用任何用,哪怕已经死了,我干什么都行。”孙亦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