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娘子若是少点风骚劲,岂不得同那状元郎的白月光有七分像。”
黎七停下了挣扎,木着脸任由那官员动作,他将黎七的脸扭向在座的其他几人。
“哈哈哈哈,李大人说笑了,这满月楼的姑娘,妙就妙在这股风骚劲。”
“那可是清白人家的姑娘,裴大人的救命恩人,一个是天上的月亮,一个是供人消遣的玩意,怎可相比?”
“看来李大人是榜前捉婿失败,特意找了个赝品出气。”
“不过这乍一看,这小娘子还真有几分像裴大人那画中人。”
……
黎七收了应付客人的标志性笑脸,努力做出一副单纯懵懂的模样,但嘴角难抑窃喜,心里一个大胆的想法开始萌芽。
上一世,这张脸便是她最大的王牌,这张与裴清白月光七分相似的脸,带她走出泥沼,若是后来,若是赵书芊没有出现呢?若是她再装的像一点呢?
铜镜里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些许血色,一张明艳的脸上满是执拗的疯狂。
这一世,她不仅要活,还要踏踏实实地活,她会比上一世装得更好,不会再让裴清起疑心,也不会让赵书芊有机会见到裴清。她要彻底,从这吃人的窑子里脱身。
黎七摩挲着领口的半块梅花纹玉佩,若不是上一世死前被妈妈抢了去,这大抵就是她唯一的陪葬品了。黎七记不得这块玉佩的来历,但她总觉得,这玉佩应该很重要。
“小喜,我需要你帮我办件事,绝不能被妈妈发现。”
黎七透过铜镜看向身后的小喜,毫不犹豫扯下了玉佩心里的执拗与狠戾涌于面上。
小喜是她目前唯一能够相信的人。
小喜接过玉佩,神色忐忑,却还是郑重的向她承诺。
“姑娘您说,小喜是您的人,定是全听您的。”
黎七将玉佩仔细包好,塞到小喜手里。
“下次外出买东西时,帮我买一个白玉扳指,再帮我打听一个人。裴清,江南来的举人,去年秋天来的长安,我要知道他的详细行踪。”
黎七蘸了蘸药碗中残余的药水,一笔一画的在梳妆台上写下那个熟悉的名字:裴清。
小喜捧着玉佩侧着脑袋,看见黎七用力地描画,指尖被挤压得发白,不好意思地开口。
“姑娘,您知道的,我不识字,但我都记心里了,你放心,我记性可好了。”
小喜麻利地收拾药碗,又将病弱的黎七扶上床。黎七依旧摩挲着玉佩之前的位置,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好像忘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无妨,只要顺利地搭上裴清,只要这一次她更加谨慎。
她手握着前世的记忆重来,这辈子故事的走向,裴清的命运,都将由她来决定。
她会提前三年与裴清相遇,这一次她会彻底变成赵书芊,她有的是时间去处理赵书芊这个“麻烦”,一切都会好起来。
黎七望向窗外,望着漫天落雪,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疯戾的笑。
裴清,怪我前世编得太糙。
这一世就让我来当你的月亮。
赝品?
不。
我会尽心尽力扮演好赵书芊,最后彻底成为她,当好你的妻子。铤而走险又如何?这一世我定会走出一条生路。
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把我拉出泥沼。
“裴清,我从地狱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