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芊,这几日长安城里不太平,若是出门务必带上府上的小厮。”
“裴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长安城惊现七具焦尸,凶手不明,意图不明,怕引起慌乱,大理寺将这案子瞒得紧。裴清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望月楼死了七位姑娘,死状残忍,凶手估计还在城内。”
黎七心里一惊,上一世望月楼根本没有发生过这回事,她立马追问道。
“裴大哥,怎么会······她们怎么死的?”
裴清斟酌着用词。
“凶手将她们虐杀后,在望月楼的后山上焚尸。”
身旁的身体突然颤抖不已,裴清一把搂住黎七,握住她颤抖的手,安抚着。
“抱歉……吓到你了,书芊,你且安心,府里整日有人巡守,定不会让任何歹人有可趁之机。”
怀里的身体依旧不安,裴清轻抚着她的发顶,继续叮嘱。
“书芊,别想了。”
黎七心中惊恐难安,虐杀致死,后山焚尸。手法和上一世杀她的人如出一辙,会是巧合吗?她贴着裴清的胸膛,嗅着身边人沐浴后的清香。耳边温柔的安抚让她浑身发寒,她没忍住回忆席卷的抗拒,一把推开裴清。
裴清没有防备,被突然一推,脑袋撞到了身后的床柱,发出咚的一声。
黎七惊醒,拉住他的袖口,艰难开口。
“对不起,裴大哥,我有些吓到了。”
裴清心疼不已,想到晚上同床共枕的妻子,总是被噩梦缠绕。如今一桩凶杀案,又将她拖入过去的痛苦回忆。裴清反手握住袖口那只泛白的手,冰凉的触感令他胸口一痛。
“你睡吧,我守着你。”
烛光熄灭,黑暗中黎七目光清明,她得去望月楼后山一趟。
踏上自己前世的葬身之地是什么感觉?黎七有些说不明,她既害怕,又怨恨。她从府中偷溜出来,带了把匕首壮胆,独自来到了望月楼后山。
正值暮春,后山上一片生机,这鲜少有人到访的地方,树木肆意生长,交错的枝叶遮光蔽日,造成一片片阴翳。黎七为掩人耳目,穿了一身黑,头戴斗笠半遮面容。
大理寺的动作很快,后山上抛尸的痕迹几乎都被清理干净,只留下那个尸坑还未填上。
黎七在后山上转了一圈,找不到什么有用线索,正准备下山。远处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声响,靠近几步细听,是低沉凶狠的男声和惊恐凄厉的女声,那道女声似乎有些耳熟。她继续轻声靠近,透过树杈看清了行凶场面。
一名身着劲装的蒙面男将一名瘦弱的姑娘扔在地上,不慌不忙地拿出短刀抵住那姑娘的下巴,逼问着什么。那姑娘哭喊着摇头,脸庞侧向黎七时,黎七彻底看清了她的面容,怎么会是小喜?
男人手中的尖刀划破小喜的下巴,又对准她的左肩,意欲刺下。一股本能的冲动驱使着黎七冲了过去,颤抖的手从腰间拔出匕首,双手紧握。
恐惧使她发不出声音,只是机械地挥动着双手。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稚嫩的声音。
“看好了,杀人得对准这里。”
匕首划过一道弧线,精准抹过男人的脖颈,男人甚至刚刚反应过来,扭过头看向黎七,随后捂着鲜血喷涌的脖子倒地。
小喜惊恐的双眼中,除了眼泪,便是黎七那张沾满鲜血的脸。斗笠在黎七刚才利落的动作里被掀开,翻落在地,露出了一张狠戾的脸。
“姑娘,你杀人了,我们……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