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台上接过证书,目光越过人群看到了苏雨柔的背影。苏雨柔今天坐在最后一排——那种留给迟到或准备中途退场的人的位置,离舞台最远,离评委席最远。颁奖环节还没结束她就已经起身,逆着人流独自走向礼堂出口,头上那枚珍珠发夹在渐渐暗下来的灯光下闪了闪,然后被门框的阴影吞没。弹幕默默目送那道背影离开:她以前拿最佳辩手会站在台上留很久等拍照,现在坐在最后一排看别人拿,没等闭幕就走了。所有的聚光灯都转向了另一个人。
期末典礼结束后,学校提前放了暑假。苏清鸢在回家的公交车上收到周明远秘书的确认消息:暑期金融研习营的名额已经帮她留好,下周一开始,为期三周,在周氏集团旗下的资产管理公司实习。她回了个“收到”,把手机放进口袋,靠在车窗上看街景次第掠过。
街边的梧桐树已经绿得很浓了,树冠在车窗上投下一个个闪动的光斑。她想起自己刚重生时,从苏家别墅的杂物间窗户看出去只能望见一截灰扑扑的围墙和一排光秃秃的冬青。现在她的窗外是整个商圈的地图。
弹幕一行接一行地飘过去,像有人在陪她一起看窗外的街景。清鸢拿到最佳辩手了,期末辩论赛只是一个小节点,更大的考场在金融研习营。苏泽宇在观众席上,没睡着也没走神。林婉没来——她现在只能通过回避来保护自己仅剩的那一点点体面。白莲花最后一个离开。
公交车在红灯前稳稳停住。苏清鸢侧过头,看了一眼车窗倒影里自己的轮廓,然后转回去,继续看窗外的街景。有些事情变了,有些事情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