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苏清鸢在研习营休息室的财经新闻里看到另一条苏氏集团的消息。苏振海在深圳谈的那个项目正式宣告失败,合作方在签约前一天反悔,选择了另一家本地开发商。新闻稿措辞很官方,但附了一张苏振海走出谈判酒店的照片——他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歪了一点,脸色比西装更灰。弹幕同时弹窗:白莲花的旧锚点在掉,渣爹的商业锚点也在掉。苏雨柔的社交名单已经缩水到个位数,苏振海的盟友名单也差不多。这两个人都靠过去的积累在撑,但旧锚点掉一个少一个,而且越掉越快。
晚上,苏清鸢在笔记本上更新了囚笼碎片的月度观测记录。林婉——社交圈已清零,金箔剥落率超过七成,目前依靠回避策略维持最低限度的体面,无主动攻击行为。苏雨柔——光环供电电压降至最低阈值,社交测试失败率超过四成,行为模式转为试探性回收旧锚点,暂无新攻击计划。苏泽宇——自发崩解持续,碎片表面积缩减约三成,戒断反应明显,多次在深夜独自长时间枯坐,暂不需要外部干预。苏振海——外部商业压力自发驱动,无需加码。
她合上笔记本,关了台灯。黑暗里窗帘边缘透进来一线月光,她想起前世自己也曾试图向人求救,在养父母家的猪圈旁边,在苏家杂物间的窗缝后面,在烂尾楼的水泥地上。她伸出过无数次手,没有一次被握住。现在苏雨柔也在伸手——不是求救,是试探水温。她伸出的不是手,是探测器。她在测试自己还剩多少可以利用的旧情,多少可以回收的好感,多少还没被光环熄灭波及的余温。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弹幕最后飘过一行字:苏雨柔在翻旧通讯录,苏振海在写新的融资方案,林婉在镜子前试第十七套不打算穿出门的衣服。三个人的自救方式完全不同,但方向是一样的——都在往下坠。清鸢不需要推,只需要等。晚安清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