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觉得，只要我调回来了，一切就能回到从前。”他放下筷子，“后来想想，当时的承诺我没兑现，再后来，很多事情就变了。”

邓芊芊放下筷子，“都过去了，人总要往前看。”

“好，往前看。”王浩岳笑了一下。

“我现在在做传统工艺相关的专栏专题。”

“《筑》杂志？”

“你看过了？”

王浩岳点点头，“做得太好了，果然是你。”这句“果然是你”，带着几分真心的欣赏。

吃完饭，王浩岳结的账，郑叔说什么不肯收，说这么多年没见，这顿算他的。

王浩岳把钱压在醋瓶底下，推着邓芊芊往外走。

走出面馆，启城的夜风迎面扑过来，老郑面馆的灯光照亮了小半条巷子，另一侧奶茶店的灯光也洒在王浩岳的脸上。

他说，“谢谢你今晚来。”

“毕竟也是老朋友。”邓芊芊礼貌地回应。

两人并排往巷口走，走到巷口邓芊芊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

“不用送了，我男朋友来接我。”

“好。”

一阵夜风吹来，吹乱了她的碎发，王浩岳下意识伸手，想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这是他们之间曾经最自然的动作，但他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她的发丝，她就向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王浩岳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转头，巷口路灯下停着那辆炭灰色捷豹。

林羽赫站在车旁，车门还没关上，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

王浩岳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朝林羽赫点了点头。

“这是……？”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