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阳将背篓里的桃花交给姜小穗,他人虽高,可离蜂窝还有些距离,他只好将镰刀绑在腰上,抱着树干向上攀拔。可他刚要砍下那蜂窝,就见那群蜜蜂又折返了回来。
姜小穗抱着背篓冲江秋阳喊道:“快跑。”江秋阳眼疾手快的砍下蜂窝,向下一跳,拉着姜小穗边跑。
那蜜蜂也不是傻的,迅速拐歪朝着他们就追了上来。“你快,将蜂窝扔下,小心别被它们蛰了去。”姜小穗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
可江秋阳却撒开了她的手,自顾自的向左一拐,将那蜜蜂全引到了他自己身上道:“前面有条河,你小心,离我远一点。”
姜小穗瘫坐在地上,因为剧烈运动导致脸色苍白的很,沈秋阳早已跑没了影,她记得那条河,水势湍急,她撑起身子,向那条河走去。
山路崎岖,当姜小穗寻到那条河时,只见眼前河面安逸得很,那株野桃花树临河而生,树枝被桃花压得都快要入了水去。画面静谧美好,一点蜜蜂的踪影都没,可姜小穗的脸色却愈发苍白了起来,莫不是江秋阳被河水冲走了?
“江秋阳,你....你别吓我,你在哪啊?”她顾不得山路陡峭,一边拽着树枝,一边往河面走去。
山谷里面安静的很,她听见了自己的回声,却没看见江秋阳的身影,就在她要急得哭出来时,只见那水面有一处荡起了涟漪,冒起了泡泡。
江秋阳从河水里游了出来,他高高的举起那蜂窝,额前的发上早就染满了水珠,可他本就好看的眼睛里却都是笑意,轻快的说:“你看,我摘到了。”
姜小穗却有些哽咽道:“傻子。”
姜小穗将找好的干草点燃,沈秋阳脱了外衣放在火架在上面烤着。
“你怎么在这?”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姜小穗抬眸,却正巧与沈秋阳对视。她目光躲闪了下,往火堆里填了些干草问道:“你怎么想起来摘桃花啊。”
沈秋阳的发还有些湿,滴滴答答的水珠一点点的掉下,他抹了抹额前的水珠道:“我今天惹了我妹妹生气,想着她最喜欢的桃花,便来砍一些给她赔罪。”
他本想问姜小穗怎么会来摘蜂蜜,虽然这蜂蜜常常有人冒着危险来摘,只是大多数都是些男子,想寻一些蜂蜜去集市上换些钱来,毕竟这蜜蜂凶险的很,就是蛰一下,少不了,要痛个十天半个月。
可他又想到,他上次和姜小穗找去找楚甜甜,等他送姜小穗回家时已是亥时,她家里却早已灭了蜡烛,不见一点光亮。他说出的话就变成了,“你喜欢什么花?”
姜小穗没想到他会如此问,很少会有人问她会喜欢什么,她看了看那背篓里的桃花,若有所思道:“芍药吧。”
江秋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一背篓的桃花,桃花艳丽,可他却被火光下姜小穗清秀的如水一般的眉眼吸引的移不开眼。
那目光太过炙热,她抬眸,却见那少年被抓了包,眼神迅速乱瞟就连动作都有些不知所措,他道:“若...若是你喜欢...我每日都采来送你,可好?”
江秋阳只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他怎么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那女子久久未曾说话,他垂眸,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心情竟比平时比武输了还要失落。他抓了抓头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挽回。
“好呀。”姜小穗弯眸一笑,风吹落河面上桃树下的一朵桃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手心里。
江秋阳有些迟疑的转过头来,他眨了眨眼,喜悦瞬间如水一般充斥着他四肢五骸,他咧嘴一笑,笑的竟比那桃花还要晃眼。
姜小穗想,他有一双很会爱人的眼睛。
——
“小二,来碗阳春面。”楚甜甜从荷包里拿出十几文放在桌上。那小二低声嘀咕我们这可是玉楼春,来这的客人非富即贵,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穷酸的,“好嘞。”他瞧了眼,那客人也不像是能吃得起的样子,他将手中的碧螺春换成了普通热水端了上去道:“您先喝水。”
这周遭桌子上的都是茶水,独独她这里是热水,但楚甜甜倒也不恼,毕竟见人下菜碟这种事,她见多了。“曼悦姐姐这身衣服当真是好看,这粉色衬得姐姐貌若天仙呢。”江曼悦听了夸赞,得意一笑道:“那可是,这可是去年我姐姐当选花神选的颜色的衣服,自是最好的。”宋绵绵瞧了她一眼手腕,并未吱声。
楚甜甜喝着热水,热水下肚,身子都暖了不少。她一瞧,见是几位富贵人家的小姐,身上的穿着都是精贵料子。一带着鎏金簪子的女子摸了摸头上的发钗道:“那可不,这曼悦的姐姐那可是连续两年被选中花神,她身上穿过的衣服,那前去织造坊买的人都买不到呢。”
江曼悦平时最喜欢别人奉承,心里得意的不行。那小二单手端着阳春面朝着楚甜甜来,他本就心不在焉,却正巧碰到起身的江曼悦,一碗阳春面险些洒在她身上。那小二见她神色不悦,弯腰道歉道:“是小的手滑,险些惊了江小姐。”
江曼悦连连退后,险恶道:“还不快滚。”那小二松了口气,便将面送到了楚甜甜桌上。
楚甜甜拿起筷子刚要吃面,就听见背后一女子讥讽道:“我说这玉春楼里哪里来的面食,差点毁了我一身好衣裳,真是晦气,吃不起佳肴,还要来这里充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