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坐在副驾驶，拉上安全带，笑着说：“慢点，再开到山底下去。”

到了山顶，暖黄的小灯亮起来，他的脸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陆风先说：“哥，生日快乐。”

陆凛特别高兴，接过玫瑰，说：“你第一次叫我哥。”

但是当他听到陆风第二句话，笑容一下垮了下来。

陆风说：“哥，我喜欢你。”

陆风永远忘不了他那天僵硬的表情，像一盆冷水兜头而下。

气氛凝固住的那一刻，陆风脑袋里闪过很多他们在一起相处的的画面。

他从来孤零零的一个人，只有陆凛，陪伴他四年。

他们僵持很久，久到夜风吹透胸膛，陆凛才回答：“不行，小旗，我们不能在一起。”

陆风扯了下嘴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慌乱无比，被难堪席卷全身。

面子比命重的年纪，即使心如刀绞，仍然故作镇定，像刚刚只是询问了一个能不能一起吃饭的寻常问题一样，非常生硬地转换话题，问他：“玫瑰你还要吗？”

陆凛搂着不放，说：“要。”

回去路上，陆风把油门踩到底，心里想着干脆一脚干到山崖底下去，不能在一起，一起死算了。

陆凛还坐在副驾，低着头看花上的贺卡，那张卡上，正面着了‘生日快乐’，背面写的是‘我喜欢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陆风将手边的礼物砸在他身上，抢过了那张贺卡，揉成团扔出窗外。

陆凛没拆礼物盒子，但也搂在怀里，沉默的看向车窗外。

陆风的车速越来越快，窗外的植物飞速掠过，陆凛没了来时的紧张，也不在劝他开慢些，一副不管将车开到哪里，他都奉陪的样子。

原本三个小时的路程，回来却只用了一半时间。

停到车库的时候，陆风拦住他，半天才咬着牙说出他觉得最狠的话：“你不会以为自己真是我哥了吧。”

陆风除了他实在脾气不好，想不出自己被拒绝的理由。

晚上在房间，陆风翻来覆去的复盘陆凛说的那几句话，反思他自己，这些年自己确实对他不够好。

正常情侣不会是这样的，他不喜欢自己也是应该的。

陆风只能这样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