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知道了。”陆风又仔细看了看,把照片扔在床上。
除了这张照片,他只找到一个测温枪。
“我去叫人给你买点药。”
陆风走过来,一把扯掉陆凛手上的东西:“谁让你乱动的,躺下。”
他想将陆凛推倒,却被攥住手腕。
陆凛吐出的气都灼人,还是一副平淡无波的表情,伸长手臂环住他的腰,滚烫的额头抵在陆风小腹上:“别去了。”
陆风被抱着不得不贴近他,从陆风的角度看到陆凛裸露的脖颈和微弓起的肩胛,让他觉得这是一个示弱且依赖的姿势。
陆凛声音哑的厉害,每个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这么多东西,试试吗?”
“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我......”陆凛这话问得犹豫且艰难,因为他做了那么多伤人的事,早就没了底气。
陆风感觉到手指很痒,他松开手上丝带,揪住陆凛的头发,几乎是下意识地去看穿过他指尖的发丝。
浓密地黑。
他将陆凛的头拽的稍微后仰,另一只手将体温枪抵在陆凛太阳穴:“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陆凛没说话,也没动作。
“滴”一声,体温枪的显示屏上显示数字:40.2
陆风看的两眼一黑。
“不买药了,我开车带你去医院。”
“起来。”
陆凛还是说:“别去了,睡一觉就能好。”
说着,陆凛还一边往回躺,顺带着陆风也一起被拉上床。
滚烫的半边身体压在自己身上,陆凛将头埋进他的脖颈,呼吸一下一下的打在陆风侧脸,他有点不耐烦地偏了偏头。
陆风想着等他睡着了再去找医生,突然察觉到身上的人肩头在细微的发着抖。
以为他是在哭。
陆风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他僵住动作,很久之后才绷着声音,恶声恶气地叫了他一句:“陆凛。”
那边没有动静。
陆风侧过脸去看,发现陆凛在笑。
神经病。
陆风动了动偏头让自己躺得更舒服,身上的人很快平静下来,呼吸轻缓。
就那么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就在陆风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耳侧传来湿润的感觉,温热的泪落在他皮肤上,缓缓下流,也像是陆风自己哭了一样。
陆凛的手放在他肩头,陆风又动了一下,碰到一个微凉的东西,他扭头去看,是陆凛手腕上的一块腕表,已经能看出来很旧了,表带都有些磨损,风格看起来很奇怪,既不内敛也不张扬,处在折中的位置,并不算好看。
陆风觉得眼熟,看了一会儿想起来是自己送他的那个。
他突然就笑了一下。
将手从陆凛腰腹下穿过去,曲起搭在他腰上,说:“你还有脸哭,早干嘛去了。”
陆凛没动,只压着翻涌的情绪,哑着声音,艰难地说:“是我的错。”
陆风过了好久斟酌好才再次开口:“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要是想好好跟我.....”
跟他干什么陆风也没说完。
“公司我是不可能还给你的,至于以前,我信你有苦衷。”
陆凛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到陆风认真且平静的眼睛。
陆凛住在这座别墅的几天,是他人生中少有的空闲的几天,但人一旦闲下来,手中没有事做,大脑就活跃起来,白天他还可以去准备玫瑰和礼物等陆风过来,一到晚上,他就容易胡思乱想,想起从前和陆风的每一件事。
他觉得他要是陆风,一定会趁着机会落井下石,斩草除根,彻底断了让自己翻身的可能。
没想到陆风能这么说。
手中抱着的身体和少年时健康极富生命力不同,陆风现在很瘦,瘦的硌手。
眼神却也变得坚定沉稳,正等着他的答案。
陆凛甚至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半晌才从胸腔里震动出发自肺腑的一句:“好。”
“好个屁,滚起来,去医院!”
不久后,名噪一时的陆式陆总身后多了一个手段雷霆的的助理,陆式发展更加如日中天。
那张三人合照陆风还是留下了,不过没有摆在明面上,深压在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