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点半,纪予刚下班,他拎着公文包在破旧小区没有路灯的小巷子里七拐八穿,努力忽略掉身后若有似无的脚步声。
就在马上到单元楼下的时候,迎面撞上一群吊儿郎当的混混。
纪予一边走一边警惕身后,根本没关注前路,一个不小心,撞在一个小弟身上。
这群人纪予认识,都是十七八岁不上班的小孩,在小区作威作福惯了,见了就得绕道走,不然,就算不把人打一顿,也会趁着夜晚砸人的电瓶车。
很遗憾,纪予还没有电瓶车让他们砸。
几个人立即就呈包围姿态将纪予围起来。
纪予一个小画师,上了大学到现在参加工作三年没有一天有时间刻意锻炼,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远,更别说现在他还发着烧。
推搡两下就被人按进旁边小巷里的墙边。
豆沙包大的拳头马上落下来之际,他又在巷口看见那个总是出现在各个街角的身影,和隐藏在黑暗中眼睛。
纪予在大脑筛查无数遍,他一个朋友都没有,只能想到那个人。
高大的身体笼罩下来,每晚凝视自己的瞳孔闪着光,黑影缓缓举起了一根木棍。
纪予紧紧闭上双眼,已经想象到温热的鲜血迸溅到脸上的感觉。
但是没有,他只听到那群混混的呼痛声。
纪予睁开眼,看到跟踪狂一对多,衣角微脏。
小混混全部捂着头上的大包往远处边骂边跑。
他回过身看自己,审视的目光带着冷冰冰的刀子。
纪予脚崴了,还在发高烧。正是虚弱的时候,被他拿眼刀一看,立刻打了个机灵。
以前只是能看到墙根角落里的黑影,现在直面他,纪予看见来人一身合身的西装裹着鼓胀的,带着可怕爆发力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