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呵地冷笑一声,弹簧刀狠戾弹出:“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先走,我很快回家。”任齐盯着那些打手,头也不回说道。
身后传来几声细响,任齐松了口气,正要提起钢管,余光中却见一道身影徐徐走上前。
“你…”任齐扭过头去看身侧霍执,他手里握了块板砖,目视前方的眼珠黑沉。
“我有办法对付他们。”任齐低声,定定盯着霍执的眼睛:“真的,他们的目标是你,不是我。”
霍执深深呼吸两口,将砖头丢到一边退后半步,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我在家里等你。”
任齐笑了笑,仍是那句话:“放心,我很快回家。”
“卡——”陈放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这条过了,下条固定机位不动,换手持摄影上!”
宁迟昼活动了下筋骨,一边接下小舒递来的水一边闭上眼,默默回想武指教的动作。
“这个刀口不会伤到皮肤吧?”听到应识星问询的声音,宁迟昼睁开眼朝身侧看去。
饰演寸头的演员没想到应识星忽然和自己搭话,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笑呵呵道:“不会不会,这都是塑料的。”
说着“咔哒”一声切出弹簧刀,给他比划:“到时候宁老师皮肤上贴个隐形贴,底下埋个血浆胶囊,一划就有血。”
应识星用手指感受了下刀尖,眉心仍是紧蹙:“还是有点尖,他皮肤很容易留痕,要是多划几次要好几天才能消。”
上次练吻戏时自己在他腰上掐了几点红印,过了两天他都还能在睡觉时瞥到。
“呃…”寸头演员脑子卡壳了一会,也不敢问他是怎么知道“容易留痕”这种事的,只讪讪道:“那我到时候下手,轻点?”
眼看事情要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宁迟昼“咳”了一声,红着脸反驳:“你是觉得我不能一条过?”
应识星没看过他拍打戏,张口犹豫间,宁迟昼已经调整好了状态,走到定位点对寸头演员昂了昂下巴:“不用留情,武术指导怎么教的你怎么来。”
又转头向应识星看去一眼:“看好了,只会划一次,不可能再多。”
“第127场第一次,action——”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刀锋掀开一帘雨幕,冷光从斜斜雨丝中猛然刺出。
任齐仓促侧身闪过,刀刃蹭过手臂一点血珠渗出,下一秒,白刃挟着风声陡然袭来!
“当!”一声闷响,钢管迎上那道蛮横白刃,任齐手臂震得发麻,被逼得连连后退几步,后背重重砸上墙壁。
任齐咬牙忍住后腰钝痛,猛地发力往旁边一踹!
成堆杂物轰然倒塌,霎时溅起一地灰尘。
“咳咳、咳咳!草!”窄巷里尘埃漫天,几个打手咳嗽着猛然挥手,眯眼去找那道淹没在灰尘中的身影。
寸头向后摆了摆手,示意身后打手提高警惕,沉着眼一点点逼近巷弄深处。
“出来!”短刀敲向侧墙,一个打手不耐烦地喊了句。
巷子静悄悄,一时之间,只听得见几人的脚步声和他们自己的呼吸。
就在这时,破风声猝不及防响起!
寸头遽然抬头,只见一道白光闪过,灰尘中飞出一根钢管精准砸向他们头顶的废弃脚手架,横杆吱呀一声松动,下一刻,千钧重物连着脚手架滚落下来,瞬间坠向地面!
“我…靠!”寸头猛然转身,却只听“砰——!”一声巨响,几个打手的身影顷刻淹没在混乱尘嚣中。
“X…你大爷!我X你祖宗!!”
一堆木板砖块中传来几声惨叫,隐约可见挣扎扭曲的身形。
任齐松了口气,灰尘中正欲退后半步,脚下动作却忽然一顿。
他一点点扫过那堆废墟:“一、二、三……”一股凉意电流般窜上脊背,任齐声音几微颤抖:
“……少了一个。”
几乎在瞬息之间,任齐即刻拔足往身后狂奔!
监视器后,陈放扯过对讲器:“摄影机跟上,B场景演员准备。”
摄像机顺着铺好的轨道推进,跟着任齐奔跑的背影,将镜头带入另一深巷。
“特写镜头准备。”陈放聚精会神盯着监视器。
巷内画面猝不及防撞进眼里,任齐瞳孔骤然紧缩。
乱巷深处,霍执被死死按倒在地,一个肌肉虬结的身影猛地举起手上短刀,眼看就要向下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