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夜晚还带着夏末的余热，礼堂里灯光璀璨，人声鼎沸。

我跟在沈言鑫沈言鑫身后进了门，一手插在裤袋里，百无聊赖地扫了眼四周。台上正有人在表演节目，没兴趣看，满脑子只想着等会儿去哪喝一杯——虽然前几天刚被沈言鑫念叨过别老喝酒，但新生欢迎会嘛，总得找点乐子。

“你能不能别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沈言鑫侧头看了他一眼，白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银灰色的眸子里带着点无奈，“爸妈特意让我们来看看，你也稍微配合一下。”

我耸了耸肩，嘴角那颗痣随着我的笑微微上扬：“配合配合，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双胞胎兄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差那颗痣和发色瞳色。沈言鑫一身白色休闲装，干净利落，像块不太容易接近的冰；我则穿着黑色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整个人透着一股散漫劲儿。

我们穿过人群，往礼堂前排走去。我本来已经准备找个位置坐下就开始神游了，然而就在抬眼的瞬间，脚步忽然停住了。

台上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人。

聚光灯下站着一个人，长发垂在肩侧，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式立领外套，衬得人清瘦又挺拔。他在说什么——大概是学生会的欢迎致辞——声音不大，语气也不算激昂，但台下安静得过分，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我也盯着他看。

那双眼睛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不真切，但我莫名觉得那双眼睛一定很好看。那个人站在台上，不卑不亢，跟周围热闹的氛围有点格格不入，像深山里独自长着的一棵竹子，安静又扎眼。

怎么了？”沈言鑫发现我没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顺着我的目光望向台上，立刻明白了。

我没回答，目光黏在台上那个人身上没挪开过。过了几秒，才慢慢转过头来看向沈言鑫，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哥。”我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兴奋，“台上那个，是谁？”

沈言鑫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台上正在致辞的人，面无表情地说：“竺砚，学生会主席，大二学长。”

“竺砚。”我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像是品味什么好东西，眼睛亮了起来，“beta？”

“嗯。”

我笑了一下，和平时那种随意的、没心没肺的笑不一样，带着点认真和势在必得。我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整了整衬衫领口，目光重新落回台上那个人身上。

“哥，”我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要追他。”

沈言鑫沉默了两秒，声音依旧平淡：“你连人家正脸都没看清。”

“看清了。”我的赤瞳里映着台上的灯光，嘴角的痣随着笑容微微上扬，“好看。一眼就够了。”

致辞结束，台上的长发学长微微欠了欠身，准备下台。我的目光一直追着他，直到那个清瘦的身影消失在侧台的幕布后面。

礼堂里重新热闹起来，周围的人开始交头接耳，但我还站在原地没动。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颈，闻到自己信息素里那股依兰香隐隐浮动了一下。

“行了，”沈言鑫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站在这儿发呆了，人都走了。”

我回过神来，转头冲沈言鑫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和志在必得：“哥，你说他喜欢什么？”

“我怎么知道。”

“那帮我查查。”

沈言鑫看了我一眼，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抬脚往前走。我跟上去，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接近那个看起来不太好说话的学生会主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