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拍摄时已经是下午三点,结束了结束了拍摄的李行川没有即刻回家,而是去了熟悉的中医馆针灸室,给右手做针灸。
原本退役的一年里,他的手伤已经好了很多,但自从答应要来ckg做教练之后,为了跟上版本连着打了好几天的游戏,这几天手部又开始隐隐作痛。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打一场比赛,他的右手便会剧痛好几日,最严重的时候手腕积液、指节僵硬已然成为了生活日常。
他躺在治疗床上,任细长的银针刺入穴位,细微的酸胀感蔓延开来,极大程度环节了疼痛。
正做着针灸,赵有程给他发来了消息:“听小艾说今天拍摄很顺利,尤其是你跟顾野,听说很有节目效果?”
“嗯。明天训练照常。”李行川只回复。
“哦,今天的拍摄花絮小艾说先剪辑了个片段发出去预热。我看了,热度已经爆炸了。”
李行川久违地打开了微博,果不其然,官宣的照片、视频已经挂在了热搜上。
大家震惊于淡圈一年的李行川出山来做教练,更震惊他到了ckg这个曾经的对手队伍。
“早上在顾野直播间看到李行川,我以为我睡懵了!”“这是什么奇妙组合。”“活久见了!”“期待ckg战队新赛季成绩!”
李行川一条一条扫过粉丝的留言。
突然周聿安也给他打来了电话:“诶,阿川,看来你在CKG适应得蛮不错嘛!在EG想拉你拍个宣传片都难,现在短视频都拍上了!哈哈哈哈,还有你上午化妆的直播切片我也看了,笑死我了!”
“哦?你都笑死怎么还能说话?”李行川回怼。
“能不能攻击性别这么强。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做教练又得高强度打游戏,你的手伤怎么样了?”
李行川看着自己正扎着银针的右手,只说:“不给周老板你打比赛,现在好多了。怎么?你给我打电话,就是说这些?”
周聿安沉默良久,声音多了几分喑哑:“我是想跟你说,我可能,准备将EG卖出去了。”
李行川握着电话的指节有些泛白,质问:“所以你之前不同意我留队做赛训,也是因为其实你早就想好了,要卖掉EG是吗?”
周聿安沉默良久,答:“是。”
此刻右手针灸细密的刺痛,不及他心头震动分毫。
“现在运营一家战队,需要稳定充足的现金流、专业的管理团队,不是原来草台班子唱戏的时代了。”周聿安苦笑,“现在公司那边也需要我投入全部精力,我实在分身乏术。”
李行川明白周聿安的苦衷,周家世代经营房产、零售业务。十年前出于对电竞的热爱,也出于证明自己的决心,周聿安组建战队。
只是世殊时异,现在要长久、健康地运营一家俱乐部,不是靠一个二世祖,自己贴钱能做到的。更何况周聿安现在接手了家族企业,更无暇顾及俱乐部的运营。
“卖掉EG,让更专业的人来运营,或许对俱乐部更好。”周聿安如此说。
李行川懂这个道理,只是从情感上,他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曾经那个他拼了命守护的地方,如今要被冷冰冰摆到拍卖桌上,仍由陌生人出价。
他不否认周聿安说的,卖了,对EG或许更好。但那样的EG,仿若被掏空的标本,徒有其表罢了。
“你是老板,你说卖我没发言权。”李行川冷言。
“阿川,是我的问题,我没能守住EG。”
李行川挂断了电话。
李行川不怪周聿安,在eg的十年,他只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梦。只不过现在周聿安醒了,只有他还在梦里。
一月底顶级联赛就将开赛,程明将赛程安排打印好递给了李行川。
1月29日ckg将首战迎战tg。这个战队主打中野,实力不强,常年排名联赛倒数。之后2月初ckg还将前后迎战giant、dominaton esports(建成de)。
赛程不算严苛,至少开局不会过分打击队员信心,李行川扫过一眼,心下稍定。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顾野不知道新教练上任是否也符合这句俗语,但他切身体会到了李行川近乎偏执的严苛。
且不说rank量“超级加倍”,也不论训练赛复盘时的吹毛求疵,更不论李行川近乎变态的记忆力,即他随口提过的任何要求,一定会亲自复查是否兑现。就他搬了张办公桌到训练室,实时督战,这一点,就已经够众人,倍感压力山大。
就连迟到成性的詹星云,在李行川“迟到一分钟,罚款100块”的铁血政策之下,每天也乖乖早到。
当然李行川自已为了方便赛训,也跟赵有程商议了下,干脆直接搬到了俱乐部来住宿舍,不然每天凌晨两三点打车下班,也着实有些折腾。
这天十二点半,李行川照往从寝室走到了训练室,意外发现全员提前到了训练室,坐得整整齐齐。
“哟,今天到这么整齐?”李行川说。
“必须滴!下周的首秀,我们必定拿下!”胖子像打了鸡血。
李行川扫视了一眼五个选手的动向,却见顾野今日格外投入,正地埋头反复观看TG战队的比赛录像。
李行川走到顾野身后,才看见顾野右手边打印出来的游戏地图上,密密麻麻标记了对面中单的各个关键时间、路线,细致得李行川都有些意外。
“这是程明给你的,还是你自己做的?”李行川拿起地图,问道。
“嘿嘿,自己看录像,顺手记的。”顾野挠了挠头,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