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源目瞪口呆，全然未料到顾野会是如此反映。

而弹幕发反映显然更大一些。

“野哥大气！”

“正主认证了哈哈哈哈！”

“野哥你是不是小号在超话里偷偷看！”

“我靠我靠我靠我心脏受不了了”

顾野看到“小号”两个字，不紧不慢回应说：“我没小号，我就大号。你们发的那些艾特我的，我偶尔能刷到。”

“那你刷到过自己的CP视频吗？”一条弹幕飘过。

顾野看了那条弹幕两秒，没有回答。

那个笑容，说暧昧不暧昧，说正经不正经，恰到好处地卡在了“什么都可以是，也什么都可以不是”的微妙位置上。

江浩源赶紧出来控场：“家人们家人们，让我们来看下一条视频。”

弹幕根本不买账“不要！”“就要看这个！”“胖子你让野哥多说几句话！”

顾野凑近麦克风：“好了好了，CP视频看一个就够了，再看就超标了。聊点正经的，下一场打谁有人记得吗？”

弹幕果然被带跑了。

看着直播间的节奏回到正轨。顾野靠在椅背上，神色轻松，仿佛刚才CP视频只是一个小插曲。

只有顾野自己知道，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视频的最后一幕。

那张合照。

他和李行川站在理疗馆的招牌下面，黄毛小伙子站在中间，笑得纯粹。李行川站在右边，面无表情，但姿态放松。顾野站在最左边，身体微微向李行川的方向倾斜，肩膀几乎要贴上去了。

现在回过头看，那张照片里他的身体语言，比他以为的要诚实得多。

第二日一早，李行川微信连响数下。

半梦半醒中李行川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一看正是周聿安发来的消息。

“啧啧，现在都有cp视频了？阿川。”

“剪得还不错。”

“真是不错”

“...视频链接...”

李行川迷迷糊糊点进了链接，没想到开头的第一个画面，就让李行川睡意全无。

他没有点跳过，而是从头到尾看完了整个视频。哪怕他从不关心所谓“cp”，也明白了剪辑者的心思。

视频最后他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垂在身侧，离顾野的手只差几厘米。

手机又震了一下。周聿安的消息跟了过来：“看完了？什么感想？”

李行川把手机丢在枕头上，翻了个身，没有回。

十秒钟后，手机又震。

“你不会是害羞了吧？阿川。”

李行川伸手够过手机，面无表情地打了两个字：“无聊。”发了出去。

周聿安秒回：“你每次说无聊的时候，就是被说中了。”

还没等李行川想好回怼的措辞，周聿安就又发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脸，然后说：“视频剪得确实不错。粉丝的眼睛是雪亮的。”

李行川没有再回复。他想起视频里那些画面，其实都是日常赛训的日常，只是将这些画面剪辑在一起，配上音乐，配上慢放，配上那些若有若无的文字，它们突然就变了味道。

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有些疑惑，究竟当时的情境里，自己的心境如何。

彻底清醒过来的李行川立即梳洗起床，又开始了一天的赛训。

自从每天晚上要给每个队员一对一复盘后，整个队伍，尤其是詹星云的进步肉眼可见。

接下来的两场常规赛也以一胜一负顺利收官。ckg战队常规赛5胜4负，成果锁定了季后赛的名额。

“作为新军，这个成绩已经超过我们预期了。”早晨在咖啡机前泡咖啡时，赵有程端着马克杯道。

“作为新人，他们几个确实做得不错。但电竞选手的目标，永远应该是冠军。”李行川按下了咖啡机的按钮。

随着一阵机器运作的暗相，浓郁的咖啡香气从机器出液口处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