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答应陪你睡,你就会和她分手?”闻竞哭得更凶了,她一把撕开自己衬衫上的纽扣。
“哎哎哎!”迟屿惊慌失措,赶紧脱下外套把她裹住,“这可不是我干的!”
“我告诉你,棠星!”闻竞笑着指责,“就算你有钱,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和你结婚了!我们玩完了!”
“棠星又是谁啊??”迟屿满头问号。
争执间,闻竞一阵反胃,弯腰骤地吐了出来。
恶臭在男人裤缝间蔓延,迟屿瞪着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妈,我不结婚了……”闻竞抽泣着,抹了抹嘴巴。
迷迷糊糊,女人翻了个身,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啊……”她揉揉脑袋,艰难地睁开眼睛。
漆黑一片,怎么在家啊?
大半夜的,衣衫不整,谁的外套盖在身上?
闻竞摸索着,看了眼手机,居然已经是早上六点?
昨天干嘛了?从夜店出来就喝断片儿了,一点印象没有。
口渴了,想喝水。闻竞赤着脚走出房间,惊讶地发现,靳贺倾又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他似乎总是出现在同一个位置,做同样的动作,像会反复刷新的NPC(非玩家角色)。
“我,怎么在家啊?你送我回来的?”闻竞挠了挠额头。
“你不该在家吗?那你该在哪里?迟屿的床上?”靳贺倾揶揄说。
“那我就是忘记了嘛——凶什么凶?”闻竞委屈地撅起嘴巴。
靳贺倾合上手机,抬起头来审她:“你喜欢那种类型的?”
“没有啊……”闻竞撇撇嘴巴,“迟屿那个家伙,天天叽叽喳喳,吵得我脑仁疼!你怎么会和那种人做朋友?完全不搭调啊!”
靳贺倾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认那神态反感,不似哄他开心,又说:“那你还和他出去喝酒?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嗯,你怎么办呢?”
“那……那我就装没事发生……”闻竞梗着脖子强撑。
愠怒着,靳贺倾态度恶劣,他故意用最恶毒的语言刺痛她:“你当然没事了,因为你父母双亡,可以随心所欲,随便和任何男人发生关系,从来不考虑别人!”
“你说我就说我,说我爸妈干嘛?”闻竞气鼓鼓的。
“你现在是我靳贺倾的爱人,你知不知道!红杏出墙,道德沦丧,你爸妈的棺材板怕是压不住了吧?!”男人越说越刻薄。
“哟哟哟,怎么越说越真了?”闻竞突然泻火,口干舌燥,她慢悠悠地,跑去厨房倒水,“说破大天,咱俩也是假结婚,我又不是真的嫁给你。你自己清心寡欲,是你自己的事,凭什么限制我啊!”
“简直不可理喻!”靳贺倾说完,扶着楼梯上楼,砰地一声摔上房门。
闻竞端着水杯,又一次陷进沙发余温。
你别说,这个位置,确实还是挺舒服的。
楼上,靳贺倾摔上房门,直接瘫倒在床。
合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昨天,酒桌上,陪着笑脸,各种寒暄。
接到闻竞的电话的时候,他正在陪客户。
“妈,我不结婚了……”电话那一头,闻竞的声音带着哭泣。
“什么,你妈不是死了吗?大半夜的,你又想搞什么?”靳贺倾“喂”了两声,没有听到她的回复。
只远远听到男人的声音:“少爷,是去酒店吗?”
“她都疯成这样了,还去什么酒店?”
“要送她回家吗?回哪个家?”
“当然是回我家先!”
听到迟屿的声音,靳贺倾火气上涌,他拎起外套,说他有事,要先走。
舅舅贺杰赶紧起身阻拦,他压低声音,眉头拧成一团:“有什么事情,比陪客户还重要?”
“多开两瓶酒,记到我账上。”靳贺倾拍了拍舅舅的肩膀,“有舅舅在,我放心的。”
“喂!”贺杰见拦不住,回过头又戴上虚伪的假面,“来来来,喝酒!”
迟屿住在建业路的一处公寓,大平层,之前开party(宴会)去过的。
一路上,靳贺倾不停给迟屿打电话,但是一直无人接听,怎么也打不通。
“师傅,快点开!我赶时间!!”
焦急的心态,化作砸门时的暴躁:“迟屿,开门,迟屿!”
“谁啊,来啦!”迟屿裹着浴巾开门,头发还是湿的,看到靳贺倾也吓了一跳。
怒气冲冲,靳贺倾推开他,直奔卧室。
只见闻竞衣衫不整,歪着头倾斜在床。
“哎,其实这个事情是这样……”迟屿出现在身后。
靳贺倾转过身,一个勾拳打在迟屿眼眶。
“你干什么啊?”迟屿捂着眼睛,大体格让他看起来毫发无伤。
“你说我干什么?”靳贺倾怒气冲天,脸色涨得通红,“我的女人也敢碰,你不想活了?”
“你的女人?”迟屿有些惊讶,“你们不是假结婚吗?”
靳贺倾愣住了。是啊,他和闻竞是假结婚,他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我可是想帮你啊,贺总!只要拿到她‘出轨’的证据,就有理由把人赶出去——这不正是你需要的吗?!”迟屿争辩说。
“就算我和她假结婚,她名义上也是我靳贺倾的老婆。你这样弄,我们全都会身败名裂,让外面的人看笑话!”靳贺倾喘了又喘。
他转身去探闻竞的额头,在她脸上拍了拍。
女人意识不清,侧过脸来,喊了一声:“棠星……”
“不是,我怎么弄了?那衣服是她自己撕的!和我可没关系!”迟屿追在靳贺倾身后,委屈地大喊大叫,“她吐了我一身,我先回家洗我自己,我有错吗?”
“好了,不要再胡言乱语了……”靳贺倾抱起闻竞,往屋外走。
“你不许走!”突然,迟屿张开手臂,把人拦下,“我们把话说清楚!”
“还有什么好说的?”靳贺倾冷笑一声,“如果不是我赶过来,你已经得手了。”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靳贺倾!”迟屿瞪圆眼睛,“闻竞是我请来的,我们是好朋友。你要是这样带她走,我就更说不清了!”
“你请来的?”靳贺倾气笑了,“我警告你,和醉酒女生发生关系,只要她告到法庭,你就别想跑!你再仔细想想,她到底是不是你请来的?”
迟屿勾起嘴角冷笑:“告我?靳贺倾,别忘了,我可是你的甲方!”
错愕着,靳贺倾抬起头,惶惑又可悲:“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当供应商?”
面对面气喘,迟屿避开眼神,他用手掩住额头,轻声说:“I know……I drunk too much……I'm so sorry, King.(我知道……我喝的太多了……我很对不起,倾。)”
“迟屿,迟少,Alex Chi——”靳贺倾哽咽了,他笃定地说,“From today, we are not friends anymore.(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