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异响,壮汉对视一眼,开锁闯进病房。
只见窗户大开,窗帘随风而动,碎布散落满地。
闻竞用指甲刀把床单剪了,结成绳子,挂在阳台。
可手臂缺乏锻炼,根本拉不住绳子,爬到一半就跌落在地。
“住院的病人跑了!”拿着手电下楼去找,惊动了保安,到处都是白色的光束。
闻竞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她的腿被杂草割伤,血一直流。
躲过追兵,她贴在一楼外墙,沉重地喘。
直到声音消失,才转过弯来,另寻出路。
引擎与刹车声,车辆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不会吧,全都是来抓她的?
闻竞转身,又被另一辆车堵住去路。
“闻竞!”
眼看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出现,闻竞吓得向后倾倒,手掌被石子划伤。她抓起一捧土,随时准备向来人的脸上丢去。
直到借着月色,看清来人样貌,方才松懈了神经。
“贺倾!”闻竞顾不上腿瘸,扑上去抱住他。
“你没事吧?”靳贺倾捧起闻竞的脸颊,“脸怎么肿了,谁打你了?”
闻竞骤地哭了出来,抱着靳贺倾的手更紧了一点。
陈燃从另一辆车上下来,远远地,正看到拥抱这一幕。
竞姐,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
工厂这边。
靳晏城被电话吓得心脏骤停:“什么,跳楼是什么意思?人还活着吗?”
“活着活着活着……”
听见大喘气式汇报,靳晏城舒缓口气,才想起来发脾气:“谁教给你这样汇报?嫌我命太长了还是啊??”
气喘吁吁,对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她想逃跑,我们派人去追……然后……”
“然后什么?人抓回来没有?没抓到就不抓了,所有人撤退,赶紧走!”
“来不及了,城哥!靳贺倾带着人杀过来了……怎么办?他们已经找到她了,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把闻竞藏在医院?”
靳晏城拿着手机,动作僵持不下,眼睛瞪得浑圆。
靳贺倾不可能知道的。除非——
——有内鬼?
靳晏城抬头看向小罗,小罗却看向监视器。
工厂大门推开,警察带队闯入。
屏幕上看得一清二楚。
靳晏城愣在原地,为什么……
为什么警察知道他来了工厂?
靳晏城瞥见面前的年轻人,小罗正欲言又止,目光涣散。
小罗是姨妈的孩子,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才把工业盐的事情,交给他去操作……
计划败露,看到他没有胜算,就忙不迭地向靳贺倾投诚?
“是你?”靳晏城气急败坏,揪起小罗的衣领,“你背叛我!”
“对,我不想再帮你了,怎么了?”年轻人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公司内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什么都可以帮你办。但现在是投毒,会吃死人的!城哥——我阻止你才是帮你啊,不然牢底坐穿,一辈子都出不来!”
“你以为你出卖我,就能在靳贺倾那里讨到好处?别做梦了!整个生产部都会被拉下水!”靳晏城的目光毒辣,似是要将小罗撕碎。
“我不想坐牢啊!”小罗几乎是大吼着说,“生产线上所有操作都是我经手的,你是不是一早就打算要牺牲我?我是你表弟,你当我是什么?你的替罪羊吗?!”
阴谋被当面点破,靳晏城的气焰再难嚣张。
气氛焦灼,场面僵持不下。男人瞪圆眼睛,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许动,手抱头,蹲下!”警察鱼贯而入,打破僵局。
两个人被迫撕开,手抱头,被按在地上。
靳晏城的世界一片朦胧,听不清也看不见。
他的骄傲被碾碎踏平,成了彻头彻尾的小丑。